在场众人都不是傻缺,只略微思索了一下,联合了宋捕头提及的几个人,便顿悟了。
白宜还有白族长对视一眼,看到了眼底的凝重。
所以说,害得前任金刀御厨宋先生失去了味觉的人,与那一个夜晚雇杀手闯入姚梓桐院子里的幕后之人,竟出自同一个人手笔?
这两个人之间在此之前,并不相识。
所以,幕后之人到底是何人?
又有什么目的?
不仅仅一个人这么想,顾锦言眉头一蹙,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中的手指扣紧,又缓缓地松开来。
几乎没有让众人久等,宋先生和被两名官差反扣住手的柏乐,前后脚押着带来了姚梓桐的院落中。
官差面上挂彩不少,一个个不像在院子里等待的官差那么风度翩翩,威风凛凛,反而像是从战场上逃过一劫的大头兵一样凄惨。
姚梓桐心底一动,怎么都觉得,柏乐不会简单地束手就擒,那两名官差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从前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还有她面上笑嘻嘻,心底麻麻屁,给了她一个比杀父之仇还要严重的善恶值,就能够联系起来了。
“白乐!”白宜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族长还在拿着叉子,吃着膳食呢,被这么一声吼,吓得手一个哆嗦,险些把刀叉给扔了出去。
结果抬眸看到是白乐,她都这么大年纪了,阅历也眼界自然非比寻常,几乎是一瞬间把白乐所有心思给猜个完完整整!
“你竟藏得如此之深!”白族长也顾不上吃了,走下去对准她就踹了一脚道:“白氏家训,庶出子嗣不可觊觎家主之位!莫非,你是对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服?”
“呸!”既然已经暴露了,白乐哪里还乐意虚情假意做戏?
她狠狠地吐出了一大口血水,抬起袖子擦了一把唇角,纵然落到如此境地,她也不愿意让自己太过狼狈。
“本就是不公平的狗屁家规,我为什么要服?我白乐虽然是庶出,可我的心计能力不在那些嫡出子嗣之下,却只能碍于生存假装自己很愚钝!若非如此,我怎能活这么大?”
白乐大声地嘶吼,仿佛要把心底的愤恨全部吐出来不可!
“还有你,你们!你们明明只是养女,没有任何的白氏血脉,却能够坐上族长之位!哈哈,说出去真是可笑至极!白族还一直沾沾自喜,以三大隐世家族之首自居!”
“事实上却是个当家做主之人,没有白氏血脉的野种!”
白乐狰狞地看向白宜还有白族长,话锋一转,她又轻蔑却嘲讽地看向姚梓桐说:“纵然你身上流淌着白氏一族嫡出血脉又如何?当初你娘和你爹触犯了两族的禁制,还敢冒天下大不韪私奔!你还不如个外室女……”
躺着也中枪的姚梓桐只能无奈地翻个白眼。
对于这样已经曝露了真面目的疯子,她有什么好计较的?
“柏乐,不管你和白族之人有何恩怨,我自问收了你为记名弟子后,对你却是一心一意地用心指导。你却欺师灭祖,给我下了毒,还是香茶国皇室罕见的茧毒,你倒是说看看,我哪里对不住你了?”
宋先生远比心里面看起来平静多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的味觉也早就被姚梓桐治愈了。
只是到底有点受伤罢了。
当初她被判定味觉失去,那些个记名弟子一个比一个翻脸无情,纷纷抛下了她,良禽择良木而栖。
就只有她,不离不弃跟在她身后,甚至还从美食城最大的皇家直属书院退了学,不远万里来了洋河府。
现在看来,想来都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柏乐,呵呵,好一个白乐!
竟是白家庶出子嗣!
“你这个老娘们,真以为本小姐愿意拜你为师?就你那古板又不近人情的作风,你去看看有几个有真才实学之人,乐意拜在你门下?你自己还挑三拣四,迟迟不愿意收下嫡传弟子,总是收什么记名弟子!”
“我呸!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多收几个打下手做力气活的学徒!”白乐其实对于宋先生的怨言,也是积怨已深。
“当初我明里暗里暗示了,你都不愿意拉下老脸,向金御厨低个头,为我换取那一套罕见的刀具!那你还做什么御厨?堂堂的金刀御厨,在御膳房竟然被所有人孤立,那你还留下来做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