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一桩桩案子,她这个同知大人又是主审官,自然不能装哑巴。
“启禀王爷,您怕是不清楚,那位柏乐因为涉嫌多起案件,已经被下官判了斩首。就在前阵子,在菜市口……”因为太过血腥,钟离歌也不想描述得太详细。
齐怀秀一副吞了死苍蝇的模样,后面的话被她自己狠狠地噎了回去。
见她面色暗沉,哪里还有人敢这个时候触霉头?
一个个都战战兢兢,把头狠狠地垂下去,寄希望于她没有注意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就连钟离歌都掀了掀眼皮,齐怀秀似乎缓过劲来了,干咳一声道:“那还是多年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奶包,本王也不过是个九岁稚龄孩童。”
这是解释了,当初的邀约。
“想不到一别经年,她竟歪成了大恶之人!实在是令本王唏嘘不已!罢了,既然是你们白族族内的事情,本王自然不好过问。只是本王这个赵大师,就是个厨痴,如果少族长不介意的话,就当多带个人,如何?”
最后两个字,她分明尾音上扬,眼底也迸发出一股子不可违抗的冷意。
白宜一向八面玲珑,自然看出了她的威慑之意,若是她家娘亲在这里,自然是不惧这空有个王爷头衔的闲散王爷。
然而她不能。
有点儿憋屈,只是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自然是巧笑嫣然地说:“不过一个人,王爷毋须如此客气。”
是呀,不过是一个人。若是她到了白族之地,谨守白族的族规还好说,一旦触犯了族规,嗬,白宜眼神一冷。
齐怀秀起先没有察觉出她话中的暗意。
倒是赵思自己一怔,继而轻叱一声道:“少族长尽管宽心,鄙人只是个厨子,自然不会蠢得去和白族阖族上下都要遵守的族规相抗衡!毕竟,鄙人不过一个凡人,哪能挑衅传承了千万年的隐世家族之首的白族!”
好一张利嘴!
不仅是林绯樱心里头这么想,就连钟离歌都面色一变。
“这位赵大师您言重了!白族一向公正,决计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人。纵然不是白族之人,也有这样的公平对待的殊荣。”白宜很小的时候,就接触了白氏的产业,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
这赵思一句话脑补这么多,还特地往言重了说,真以为她年轻气盛会憋闷不住?
不卑不亢却又淡定从容的回应,昭显出了白族少族长的气魄,又向齐怀秀表明了立场,还把一场针锋相对,甚至是上升到了白族千万年声誉的一场对决,化为无形。
此女前途不可估量!
齐怀秀轻笑一声说:“好了,赵思你竟然想要跟着去白族,就把你在本王面前那一套给收起来!本王惜才宠坏了你,白族底蕴深厚,不少的厨神可不会宠着你!”
白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嘿嘿笑着不语。
齐怀秀感觉没什么意思,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了,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徒惹人膈应。
待她离开之后,钟离歌叹息一声,拍着白宜的肩头,看向林绯樱说:“一字并肩王一向待在封地瑜洲和珂洲不外出,今年却突然离开封地,不可能没有什么原因。”
林绯樱心底一动,想起来家中近段时间的纷纷扰扰,眼底浮现出一抹惊异,指了指北面道:“怕是,那位要定下继承人了。”
美食城那位女皇陛下,这是顶不住朝堂内外的压力,不得不明着立下一名皇太女了吗?
啧啧,怕是局势要紧张了呀!
偏偏明年她们要丰试,次年还要赴京御试。
如此一来,真希望此事可以在此之前告一段落。
三日后,姚梓桐坐上了低调奢华的马车。里面顾锦行很是新奇地在铺着厚厚实实的软软的貂绒毯子上滚来滚去,好不快乐。
孩童愉快地笑声传出来,车前车后的人,都跟着弯了弯唇角。
就只有骑着马,拿着自己那柄宝剑的赵思,冷着一张冰块脸,跟在马车旁,像个黑脸的护卫一样默不作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