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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训斥,一直萦绕在两族后辈的耳畔。
并且还经久不衰,实在是给她们同年晕染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不过对于萧三娘此人,还真的不得不让人油然而生一股子敬佩和赞叹。
哪怕不少的小辈们眼底露出一抹僵硬,也很快地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脸的好奇和惊喜之色。
姚梓桐一直没有在两族生活过,原主也没听过两族的事情,所以她对于这个名字虽然耳熟,却是因为这一路上,白族那些人偶尔会提及萧三娘这几个字眼。
当时她没怎么在意,这会儿乍然听了那一嗓子,便觉得此人想来便是一名在三大隐世家族中声名远扬的才女吧!
果不其然,两族的长老抬手压了压,众人便噤了声。
姚梓桐抬眸看去,就看到一名穿着白色衣袍,袖口绣着墨竹的女子,头发就简单的用一根木簪绾起,信步闲庭走了过来。
从她周围三步的距离开始,就好像是自带了一种气场。
仿佛她天生就是一名谪仙一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先是向长老们福了福身,而后精准地看向了姚梓桐,摇摇拱了拱手道:“听闻姚庖首来了,族中长辈们一个个兴奋至极。您还没有来的时候,便开始给您张罗了住处还有各种物什,不知能否赏脸,去萧族一叙?”
还是真的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这寒暄过后,人家也不等姚梓桐回答,就单刀直入,提出了邀请。
“萧氏有琅。”四个字,惊起了不少人。只因为吐出这四个字的人,竟然是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默默地把自己当做了空气的棺材脸赵思!
很明显,这位萧家的三娘,单名一个字:琅。
事实上,姚梓桐总觉得这位萧琅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雌雄难辨。就连她那声音,都是同样的可男可女。
加上她长得既有哥儿的俊俏,又有女郎的潇洒不羁。
可能,这就是人家喝露水过活的萧族人共同的特点?
“这位应该是一字并肩王身边的厨神赵大人吧!”未曾想,萧琅向姚梓桐微微地颔首,目光转向了赵思,竟能道出她的身份!
赵思索性抱着自己的剑走出来,拱了拱手道:“一别经年,萧琅小姐一如当年风采依旧。”
哦,原来是旧相识!
难怪乎齐怀秀敢纵容这赵思,厚着脸皮跟着来了三族隐居之地呢!
两个人不过是简洁地寒暄了几句,萧琅继续看向姚梓桐笑言:“您应该会参与拜月之祀,而拜月之祀的地点,恰好就在萧族的禁地之中。若是您直接去萧族做客,倒是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姚梓桐之所以没有一口回绝,无非是两族的长老对视一眼,竟然没有出口反驳,小辈们竟也没有争取。
也就是说,这是她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既如此,理当恭敬不如从命了。”姚梓桐回了一礼,抿唇道:“只是我这一次前来,给各族都备了薄礼,也准备代替爹娘给先祖们上一炷香。不知道萧小姐能否稍候片刻?”
“自是如此,倒是萧某思虑不周。”萧琅温润一笑,那清隽的身姿,还有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一股子风华,总是令人赞叹不已。
亏得是姚梓桐自己,否则换了原主,估摸着要自惭形秽了!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簇拥着姚梓桐一家,先是去了白族,坐上了族内特有的轿撵,去了宗祠。
姚梓桐带着顾锦言、顾锦行给祖先们上了一炷香,意思一下说了几句缅怀爹娘的话,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现如今的境况,畅想了一下未来,便红着眼圈带着他们出了宗祠。
给白族的节礼她就不担心了,有白宜操心呢。
喝了半盏茶,便去了隔壁的辛族,如法炮制了一番。
临行的时候,姑祖母怏怏不乐走出来,看上去气色远远不如那一日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神气,语气虽然有所收敛却还是不甘心地说:“总有一日,你会知晓,我那么做是为了你好!”
语毕,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锦言,哼了一声,掸了掸自己的衣袍下摆,大踏步雄赳赳气昂昂走了!
姚梓桐没怎么放在心上,自然也忽略了顾锦言那一瞬间瞳孔微缩的一幕,以及眼底迅速地闪过的一抹阴骘和杀意。
萧族与两族说是比邻而居,事实上,却需要绕过九曲十八弯,穿过一座瀑布河,坐上了萧族特制的龙舟,才能到达萧族。
萧族,其实就是一座四面环水的岛屿。
只是没有萧族人的龙舟带路,纵然通天的本事,也要在河上迷失方向。
河水周围弥漫着一层层浓雾,看不清楚方向和路径,想来,属于萧族先祖们制造的一种幻象。
“姚小姐,难道不好奇萧氏有琅后面的话?”一直装哑巴,装深沉,摆着棺材脸的赵思,冷不防这么一问,还真的就把姚梓桐好奇心给吊起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