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这件事情谁也没提起过。
整个膳院的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正常的当值,照常的向姚梓桐请教一些问题。
姚梓桐也乐得装傻。
不得不提一下,姚梓桐出府的时候,半路上又遇到了那位空槡法师。
美食一条街那一片被买下了大批的田地和山头,专程用来给国师建造法寺的事情,整个皇城人尽皆知。
空槡法师一大早前去查看、监察工程进度,无可厚非。
只是这么巧,他老人家的马车半路上坏掉了!
不得不借用了姚梓桐的马车,姚梓桐一想到他和女皇陛下之间的龌龊,哪里会和他共乘一辆马车?
她干脆下了马车,牵了一匹马翻身而上说:“下官当值时辰快到了,就先行一步了!”
留下问君和辛二驾驶着马车,把空槡法师一直送去了宫门外。
空槡法师抚着心口,这马车里面到处充斥着属于姚梓桐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气息,让他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自打他欺师灭祖继承了无上的心法之后,已经很久没有情绪起伏过大的了。
姚梓桐这样的一个变数,让他有点儿心惊肉跳。
原本那前几次的相遇,他只是被这么个惧夫的女郎吸引了目光罢了。
现如今看,她对自己的影响似乎不那么简单!
他费尽心机才成了女皇的人,还成了她最信任的国师,可不能功败垂成。
任何的变数,若是不能为他所用,必定要斩草除根!
回了宫,女皇刚好下了早朝,命人把他宣去了御书房。
“法寺的进展空空可还满意?”女皇感觉很是疲惫,这疲惫在看到空槡的那一刻,宛如被甘霖浇灌了一样得到了缓解。
忍不住就拉住他的手,温言地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小原子,让内务府给置办了!”
“一切进展顺利,多谢陛下隆恩!”空槡松开她的手,执意地恭敬地行了大礼。
这么知方寸,让女皇更是满意。
“陛下,大街小巷对于顾府的事情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位顾公子似乎曾经是姚御厨的未婚夫呢!真想不到,竟还有这样的事情!”空槡法师装作无意地说。
“此事朕一早便知晓了。那顾府一大家子都是鼠目寸光,不提也罢!”女皇不以为意的说,同时记起来齐玉堂那孩子对姚梓桐的一厢情愿,又忍不住脑壳疼。
皇家的皇子,可没有上赶着给人做侧夫的道理!
且再等等看吧!
烈日炎炎,地面都被炙烤得裂开了缝!
顾诗宝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若是不能喝点水,他怕是就要中暑了!
这一路上,顾诗宝也算是受尽了磨难。
曾经的疼爱不在了,原本贾氏对他还有那么几分父子情分,但是也随着一路上的颠沛流离还有苦难,而对他破口大骂。
就连母亲还有姐姐,也是以打他来发泄心中的郁气!
原本顾诗宝也算是唇红齿白,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他消瘦得厉害不说,还要被耳提面命他就是顾府败落的那个罪魁祸首。
曾经的疼爱不再,他还经常要被母亲、姐姐抢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果腹的膳食!
像是发霉的窝窝头,他一天也只能吃那么一两个!
饥饿还有口渴,让顾诗宝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他总是有一个奢望,总觉得熬过了这些苦头,他会迎来新生活。
靠着这个不能实现的意念,他竟然坚持了下来!
只是那些个押着他们的衙役,竟发现了他俊秀的脸蛋,时不时地对他毛手毛脚!
这样的屈辱,让顾诗宝的信念再次崩塌!
他想着,在下次休息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湖跳进去!
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能被那些龌龊肮脏的人玷污了!
又是一个难熬的深夜!
今儿个顾诗宝再次拒绝了一名衙役的暗示,结果他连发霉的窝窝头都被抢了!
喝了好几碗喝水,这会儿他实在是饿得慌醒了。
悄悄地起了身,记得白天的时候,听那几个衙役谈话,那条河还挺宽大。
衙役们也担心他们这些人寻死,自然是不会允许他们靠近河畔。
这会儿他们都睡下了,顾诗宝咬牙,就准备跳河自戕。
结果路过隔壁的破帐篷,竟然听到姐姐挑唆着母亲、父亲,要把他送给那几个衙役把玩,换取一些干粮!
顾诗宝萌生了逃跑的意图!
他不能这么死了!
这一路上他认命的吃尽了苦头,顾府败落他也承认有自己作死的原因,然而还不是母亲她们贪图富贵,昧着良心冒名顶替了顾锦言的爵位?
现如今她们竟然为了干粮,要把亲生子送给那群无耻之徒把玩!
浓烈的恨意席卷!
顾诗宝咬牙,他必须要逃离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只是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挑,很快就被发现了!
“呸!小贱人,小娘看上你是你的造化,竟敢逃跑!”一名衙役甩着鞭子,把他给打了个半死不说,还特地把他给关进了一间柴房里。
这荒山野岭的,好不容易遇到了一所破寺庙,自然是要多多休整几天,储备好干粮和水在赶路。
想不到就发生了逃逸的事情!
借此,衙役们又敲打了一遍众人。
顾诗宝被打得浑身都疼,疼痛渗入了骨髓,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油腻的肥猪手摸了一把自己!
一个激灵,他艰难睁开眼,就看到那抽打自己的衙役,正猥琐看着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一身的衙役服褪了个干净。
“啧啧,瞧瞧你这瘦成了麦秸秆,倒是白得让人爱不释手!”衙役一边说着话,还不忘揩油!
顾诗宝怒极,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挣扎着躲闪着说:“住手!混帐东西!你敢!”
衙役唯恐到嘴的鸭子飞走了,就想趁着他重伤的时候,不能反抗,先把人给吃到嘴里!
哪想到顾诗宝倒是硬气,立刻挥舞着肥猪手,准备给他两个耳光!
在最绝望的时候,顾诗宝想到了咬舌自尽!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蒙面人出现了,她嗓音带着艰涩,像是六旬的老妪,将衙役打晕。
噗通一声响,外面的人慌忙冲了进来,那老妪麻利地把进来的衙役同样给敲晕了。
而后,她一步步走到顾诗宝一步的距离,嘶哑着嗓子问他:“恨吗?”
“你是何人?”顾诗宝近来受尽了苦头,哪里还敢随意的相信人,只更加警惕看着眼前的老妪。
“想不想报仇?”老妪竟然也不在意他的忌惮和警惕,只继续嘶哑着嗓子问他道。
恨?报仇!
自然是恨极了,报仇也是强烈的!
“你能帮我?”顾诗宝眼底出现了一抹神采,继而又迅速地熄灭了,看向老妪说:“你有什么条件?”
那老妪浑身颤了颤,险些忍不住,冲上去握住了他的手!
才不过两年不见,他竟成了这般的模样!
那些让他如此境地的人都该死!
迟早,她会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滚烫的心,老妪继续哑着嗓子说:“你这个样子,你能为老身做什么?放心吧!有老身在,必定让你焕然一新!只要你听老身的话,成功进入蛊寨,得到三大蛊中之王,你就有了可以报仇的资本了!”
“蛊寨?”顾诗宝一怔,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一次齐玉堂和一名皇室郡主闲话的时候,似乎有提及到蛊寨这个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