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多了啊!”她很自然的回答,不停的用手拢着松散的头发,那明亮的眸子和红红的嘴唇,让她看起来很迷人。
她抬起头来,竟然那么美,我们相视一笑,在这一来一往的目光中,我们渐渐熟悉起来,偶尔我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或一只刚买的冰淇淋。工地上的男人们开始起哄,对着她大笑起来。
她冲我莞尔一笑,直截了当地问:“帅哥,你总是偷偷看我,和我套近乎,几个意思啊?这样不好吧,你看那些男人都在误会,说你在追我,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吗?”
我尴尬地笑了说:“喜欢?当然了,我很想喜欢你,感觉像我一个亲人,我记得我奶奶活着的时候,也这样勤劳朴实!”
她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哇塞,我有那么老那么蹉跎吗?我是不是应该去美容啊?居然让你想到了你的奶奶——”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我也很配合她,我们一起放浪形骸大笑起来了。
过了一会,我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不是一个嘴甜的人,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才合适。总之我感觉你很亲切,像我的一个亲人,我喜欢看你干活的样子,从你忙碌的身影里,我知道了什么叫坚强;从你爽朗的笑声里,我懂得了什么叫乐观,这种正能量是可以感染的,慢慢地觉得自己的骨子里也充满了力量了啊!”
她笑着说:“我呀,我叫李凤娟,别人都喊我娟子,我知道像你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呢?以后不要天天行注目礼了,你盯着我看,即使你没有恶意没有图谋不轨,但是别人也会议论纷纷,我怎么干活啊?何况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呀?你结婚了吗?你要是结婚了,你媳妇拿菜刀砍我怎么办呀?”
我和她开玩笑:“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不行注目礼,别的男人也会行注目礼啊!你放心了,我对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工地的生活,在我的记忆里,农村人外出打工,大多都去了工地,我想找一个哥们,他是否也在工地生活呢?我本来应该注意男人的,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被一个女孩子吸引住了,不过你真的很特别,认识你真好。如果你不想在工地做了,我想你可以去我的快餐店上班,我会给你不低于工地的工资待遇,而且要比这里安全,干净!”
她很兴奋地点点头:“嗯,老板,原来是这样啊,我很高兴啊,我愿意去你饭店上班,那样我可以把我的孩子带到店里玩呀!等这工地没活了,我就找你混去,我给你说啊,我做过很多工地呢?很多在工地上干活的人,我都认识,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还有你饭店在哪?离这里远吗?”
一听说她知道很多民工的消息,我眼睛一亮,急忙说:“我那个兄弟叫牛东升,你听说过吗?我的饭店离着很近,两公里左右,叫静娴快餐店,欢迎你加盟啊!”
她陷入了沉思:“哦,牛东升,我好像有点印象哟,哦,对了,我认识一个小包工头,刮大白的,领着四五个人搞装修,他好像就叫牛东生。很赚钱啊,只是搞外墙有点危险!而且他好像出了点事情?”
我惊喜地喊起来:“啊!你真的见过他吗?他会不会到这个工地来承包活?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他出了什么事?我想见他,他是我很多年没见的拜把子兄弟啊!”
李凤娟说:“听说牛东升和手下的一个临时工发生了矛盾,被那个临时工暗算了,被人从二楼上摔了下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肋骨摔断了几根,腰都直不起来,几乎是个废人了啊!真是可惜了,那么能干的一个人,挣了那么多钱还是防不胜防变成了残废,这个世界上,坏人多啊?到处都是流氓,小偷,抢劫犯,好人不好过啊!我有他的电话,你打一下试试?”
她掏出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了手机号码,我急忙打过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再问:“喂,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你他妈是不是想诈骗我啊?”
我急忙说:“大哥,东升大哥,你别挂电话,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是寻阳啊!”
一个激动的声音在喊:“啊!是你?我不是做梦吧!兄弟,你在哪?你来找我?这么说你也来深圳了。我在深圳市公明镇马山头村啊!”
我急忙说:“好,你等着,我马上去接你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