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磊说话连贯性不强,但皆是挑重点诉说,说完之后,魏伯晨早已热泪盈眶,原本他在听吴小磊说起颜如意之时,以为自己的母亲或许尚在人世,岂料也已过世,不由得悲从心起,涕泗横流。
见魏伯晨哭得厉害,魏仲勋一本正经地走到兄长身边,将自己的哥哥搂住,甄小姽也拉着吴小磊一起上前抹泪,当年走散的四个孩子终于算是团聚在了一起。
看景德十贼的后人重新聚首,当初被景德十贼所迫害的苏老五却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有什么好哭的?这难道不是报应?景德十贼如果不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也不会家破人亡,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你又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蔡九康反问苏老五。
苏老五咬牙切齿,指着蔡九康的鼻子说道:“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哥?就是因为你哥!也因为景德十贼!不止我!这里多少人都是因为你们,才沦落得家不成家!你们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此话落下,众人纷纷看向蔡九康与魏伯晨四兄妹,一时之间,双方居然有对立之势。
此时候,言阿布从势多处走出,缓步走到甄小姽面前,转身将其挡在背后,自己则面对众人。
“景德十贼罪有应得,但他们的孩子不是跟你们大家都一样,也都是无辜受到牵连的吗?”言阿布锁着眉头认真地说道,“一个人的出生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他们的确是景德十贼的后人,但不代表他们也是恶人,他们都有选择善良的机会,而事实上,他们都在选择善良,所以,我恳请大家能不能不要将父辈的罪责强加到他们的身上?”
听言阿布如此为自己几人说话,甄小姽正感动之际,就听见对面潘玉楼说道:“那个,言少爷,你可能有些误会,我们并没有说要把罪责加在他们身上。”
潘玉楼说完,一群人重重点头。
言阿布微愣,急忙抬手指着苏老五,说道:“那他呢?”
“因为他们的父辈,我家破人亡,自己都差点死了,我骂几句又怎么了?”苏老五暴躁地吼道,“我家破人亡,我骂几句怎么了?”
言阿布抹掉额头冷汗,连连回答:“没怎么,你继续骂,我不打扰你了。”
苏老五骂骂咧咧,慢慢坐了回去。
经由吴小磊与魏伯晨二人讲述,整个迎客楼内众人也基本上知晓了景德十贼真实情况与消失缘由,但二人所言之下,景德十贼到眼下,最后一个甄秀也已经在昨晚死亡,因此可谓覆灭不复存在,但在宋轶听来,却还有许多可能。
即便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但种种巧合却让宋轶感觉这就像是真正误入了一个平行宇宙,当年闽江大劫案与景德十贼,包括这一座甄园内所有人皆是平行宇宙中所发生之事,这些事又恰好与宋轶所知的,自己那个时代的时有关,因此他才能做到部分未卜先知之事,而此时,这开挂一般的情景再次得以施展,诸如在宋轶听闻里,所谓景德十贼之中,尚有何、沙两个姓氏。
闻听这两个姓氏时候,宋轶很自然地便去看同样轻功了得的何灵,以及只是同一个姓氏的沙长岭,眼下沙长岭身份尚未明显,但何灵却似乎已经暴露。
“我在想,你是否依旧隐瞒了不少?”宋轶拿起钢骨蝠爪与夜游丝,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何灵,说道,“我记得,魏伯晨方才所言,其二叔何世璧同样善于钢骨蝠爪与夜游丝,而虽听闻何世璧坠入悬崖,却并不代表他已经死了。所以,何老师,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何灵脸上露出笑容,问道:“我要是不承认,宋大人是不是会像刚才对付晨晨一样,用我的外甥女和外甥的性命要挟我?”
众人闻言大惊,便听何灵坦然道:“宋大人猜得没错,我就是何世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