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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黄文定如此提醒,乔山与马小梅夫妇再次看向欣儿时候,原本通红的双眼轻易便落下了泪来,但二人却并不敢当即往前,而是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紧紧盯着欣儿。
欣儿满脸愕然,对于乔山与马小梅毫无任何感觉。
魏仲勋一边抠着鼻屎一边对身边的魏伯晨说道:“哥,你看欣儿的样子,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黄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从小被拐,对自己亲人的印象不深刻也是可以理解的。”魏伯晨说道,“欣儿可能早就忘记自己父母的样子了,所以才会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不对啊。”魏仲勋揉捏着抠下的鼻屎,说道,“我当年才四岁就能记住甄秀杀我们全家的事,欣儿当时十一岁,应该不会忘记父母的长相吧?”
说话时候,魏仲勋偷偷摸摸将手伸向魏伯晨,在手中的鼻屎快要碰到魏伯晨衣裳时候,魏伯晨迅速将其手拍打开去,又怒瞪一眼,并无说出任何话来。
这两兄弟之间如何不说,倒是与欣儿平时关系还算尚可的王若卿听了魏仲勋所言而觉言之有理,当即询问道:“欣儿,你还记得当初是在哪里被拐的吗?”
“记得。”欣儿回答,“我……也是在和父母一起逛庙会的时候被人拐走的。”
如此回答,如何不让众人将乔山、马小梅夫妇与欣儿牢牢联系在一起,此时候,这对夫妻甚至已经一步一步往欣儿面前走,看其模样,但凡要多一些能相认之处,这一家人就能重逢。
现如今,诸人身份几乎十分明朗,人皆有其“亲戚”,撒尚可更是二度认亲,这般的认亲现场,到乔山、马小梅、欣儿三人已经是在最后一场,众人皆已习惯,更是想成人之美,于是众人便开始向双方互相确认。
撒尚可十分好意地询问乔山、马小梅夫妇:“你们女儿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比如胎记、烙印什么的?”
“没有。”马小梅肯定地说道,“我们女儿出生全身上下就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就跟……那位欣儿姑娘似的。”
戚九妹同样询问欣儿:“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或者其他特殊的印记,可以证明你身份的?”
“没有。”欣儿也十分肯定地回答,“小时候我曾听我娘说过,我出生的时候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胎记、烙印什么的。”
众人又是一阵喜悦,乔山与马小梅更是欢喜,但欣儿却依旧有些茫然。
旁观者正准备再一次询问,欣儿却忽然主动问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觉得,他们要找的女儿就是我?”
此一问,众人皆是一愣,这些人面面相觑之际,欣儿更是坚定地说道:“我觉得大少爷说得一点都没错啊。我被拐的时候已经十一岁了,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父母的模样,虽然有些模糊,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们两个人,因为在我七岁那年,我们一家三口去走亲戚,路上遇到劫匪,我爹为了保护我和我娘被劫匪砍去了一条手臂。时过境迁,我爹娘的容貌体态真的可能会改变,但我爹的手却绝对不会再生出来,这位客人明明四肢健全,怎么可能是我爹?”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乔山与马小梅夫妻也是一愣,怔怔地相视一眼,泪也抹去了,眼眶也不红了,叹一声气,十分无趣地返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以为会有的认亲名场面就此终结,众人皆是叹息,但其实与欣儿一般,在这个认亲开始之时便知道并无结果的还有一人,那正是一直沉默不语,一直观察着乔山与马小梅二人的宋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