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话何意？”林娇不解询问。
“之前我就好奇，你为什么有几分笃定，我会答应你，本来是以为你对自己胸有成竹，原来你是以为我会偷偷跟你合作！”
要说之前林小年有犹豫的地方的话，就是因为林娇的那份胸有成竹。
她喜欢自信的合作伙伴，却不喜欢拎不清的合作伙伴。
如果这是在现代，没人会因为林娇的工作而影响她的才华，自然无所谓。
可放在古代，青楼女子本就遭人歧视，林娇可是不自卑，林小年还能赞叹她一声出淤泥不染，可若是过分膨胀则让人不喜。
人首先得拎得清，才能看清前路，不是说林娇不能自信满满，而是在她还未走出枷锁之前，不该自信满满。
一步错步步错，这样的合作伙伴很可能给她也带来弊端。
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林娇比她以为的自信，要更自卑，不过是伪装的好罢了。
叹息一声，林小年大方说道：
“你很聪明，有些事我也就不拐歪抹角，我是个生意人，你也看到了，我打算将铺子做大，甚至不局现在东平县，跟你合作是冒险，不过我打算试一试，哦，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林小年之前还打着，若是舆论导向不对，就暂停合作的想法，毕竟是做生意，不能讲太多人情，她本来也不是个多情的人，相反面上亲切，其实内心冷漠到自己都捂不化。
可林娇坚硬的外壳下脆弱的心，让林小年改了之前的想法，她要双赢。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跟我合作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可能你连铺子都开不起来就要被唾沫淹死。”
林娇很震惊，甚至是激动。
她没想到林小年会光明正大跟她合作，要知道就连在她手里买帕子绣品的那些人，甚至是风满楼的姑娘们，一个个都藏着掖着不敢透漏一丝。
其实她从未刻意遮掩自己的手工坊，不过是客人比她更小心，更想遮掩罢了。
纵使面上再无所谓，心里怎能不受伤？
林小年的话，却仿佛一股暖流，在洗刷着她的伤口。
“先将你的人都叫出来吧，我需要看看她们的本事，如果合格，那就合作。”
林小年不想让人以为她是在施舍，都是凭本事挣钱，她没空去施舍弱者，选择林娇的第一要素，也是因为她手底下的人得到了郑小的极力赞美。
林娇再没犹豫，将人都叫出来了。
五个人，长相各异，清一色一身麻布衣，与普通妇人无异，甚至看不出一丝流落风尘的痕迹，面带朴素，不敢直视林小年的眼睛。
果然是，物以类聚此话不假，风尘女子大多都会被世俗所同化，举手投足都看得出其骨子里的放荡。
林娇却没给过她这种感觉，之前之所以猜到林娇的处境，完全是因为衣着打扮而已。
眼前的几个妇人，瞧着该有三十几岁的模样，若不是林娇介绍，真是一点看不出。
“我很好奇，这个是谁绣的？”林小年拿的是之前郑小说的太阳绣。
只见其中个子最小的姑娘张口欲言又止的。
“是你绣的？我朋友说你绣的很好，这个太阳绣很难，你竟然学会了，你还会别家镇店的绣法吗？”
每个绣坊都会有自己的看家本事，不外传，别人也轻易学不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