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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悄无声息落进院子里的时候，漫天的雪花正下的缠绵悱恻，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宣告世人，这是属于冬的季节。
顾芳雪听到动静来开门，沈穆裹着满身寒气闪身就进了她的屋子，轻车熟路。
“你没事吧？”顾芳雪满眼担忧，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才算放心。
这几日，沈穆都在追查她遇刺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眼下这当口，她真怕他一个忍不住就打破了局势的平衡，离着年关越来越近了！
“我没事，你可休养好了？顾言的伤怎么样了？”沈穆坐到炭盆旁，抬眼打量了一下东屋。
顾芳雪住在院子西侧的厢房，说什么也不肯住到正屋去，没成想如今却方便了沈穆。
“我没事，比起阿九和阿言他们两个，我身上这点擦伤算得了什么。”顾芳雪轻声问道，“今个可有什么发现？”
她不是一朵娇花，沈穆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只是，她在漫天风雪中拖着两人回来，身上的摔伤擦伤也有几处，又赶上头一遭来葵水，虽然休养了半月但沈穆生怕她留下什么病根。
收起心里的担忧，沈穆应道，“我今个在那小妾的房里见到了一个问诊郎中，那人竟是小妾的师兄……”沈穆说着，将今日的情形都说给了顾芳雪。从小妾屋里的谈话，一直到胡同里那人的不甘毙命。
“竟有两枚风水珠？”顾芳雪讶异。
“起初我也感到不可思议，回来的路上再三思忖，觉得有两个可能。”沈穆答道。
顾芳雪沉吟片刻，答道，“总不能都是真的，那定是一真一假。”
“然也。”沈穆点头，心里暗暗赞许顾芳雪的敏思，“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顾向山手里的是真，还是忠勇侯手里的是真……总之，这两人都有可能。”
“有真的，那必然是假的那个并不知道自己的是假的。”顾芳雪说着又道，“那依你之见，顾向山那日手里的那枚珠子……”
沈穆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眼角尽是柔意。
那日，他见顾向山拿着那珠子如命根子一般爱不释手，且那珠子所散发出的光芒确实夺目，不似假的，而他问那师兄的时候，那人也说侯爷的追耀眼夺目，看来这珠子在外表上看来，应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不知为何，我总更觉得尚书大人手里的那颗才是真的。”沈穆突然说道。
顾芳雪莞尔，眉目间灵动传神，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不过，我还觉得孰真孰假也并不那么重要，只要，我们让尚书府的是真就成！”
沈穆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顾芳雪的意思。
只是，这个消息放出去还要瞅准时机。若是能让忠勇侯和顾向山生了间隙，那真是令人拍手称快！
炉子上的热茶滚开，顾芳雪垫了布巾提起，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喝口茶暖暖身子。”顾芳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