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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周蜜和周宁两人照常上午出摊，中午肉夹馍一卖完就换了银饼回来，和面炖肉，日子该怎过还怎么过。
刘氏在家里日日坐立不安，不知道周蜜想干嘛，着急却又不敢催问。
跟刘氏一样坐立难安的还有小张氏和冯掌柜。
冯掌柜已经催了三回，那小二无奈只得亲自跑一趟牛家村。
见到小张氏忍不住地骂道：“怎么这么些时日了那周家肉夹馍的方子还没动静？”
小张氏也是纳闷，刘氏是怎么回事儿？儿子还在大牢里关着呢，怎么一点不着急？难道筹借到足够的银子了？
不能够，满村里能一下子拿出五十两银子的不过三户，里正家、牛三家跟自己家。
如今恐怕还有那走了大运的周家。
想想前日里她去县城卖鱼饼，看到周家摊位上里里外外地围了三层，就恨得心里直发痒。
正好此时在城里小月楼做工的弟弟找上来，说想要弄周家的肉夹馍方子，她二话不说地就应了。
还在想要使什么手段的时候，老天爷就递给她现成的机会——
那刘氏的独子柱子闹出人命被关押到大牢里去了。
说来那柱子也是倒霉，原本与他无干，他不过是陪人过去壮胆子的，没想到那人竟直接把人打死了。柱子一并被压入大牢，想要赎人，得五十两银子才行。
小张氏的弟弟给她出了个主意，弄张假借据偷龙转凤，让刘氏去借钱。
一旦周言把指印按上，弟弟就可以带人来找周家催账。
周家若拿不出五十两银子，就得靠肉夹馍的方子抵债。
到时候她先把这方子给学了，回头儿子大一点，她手里的银钱也攒够了，到隔壁的金木县去赁个屋子，也卖肉夹馍。
不出一个月就把儿子读书娶妻的银子都转出来！
小张氏想的挺好，刘氏也应了她。
可怎么好几日过去了，竟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不行，她要亲自去问问。
刘氏家住在牛家村西面，小张氏来的时候刘氏正在院子里剁猪食，如今家里养的两头猪虽然还没长成，也能换些银子回来救急。
“大嫂子！”小张氏特地挑了午饭的点儿过来，这会儿路上人少，也就不会被人撞见。
她直接推了门进来，看到刘氏急匆匆地上前拉住她：“你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地，不想让柱子出来了？”
刘氏脸上带着为难：“小张妹子，我想了想这事儿不能干，这不是害人家周家吗？”
小张氏白眼一翻，冷笑：“怎么，嫂子是心软了？柱子可还在牢里头，那县衙的大牢是什么地方？好人进去都得脱一层皮，何况柱子进去快半个月了吧？你是想明儿他们娘俩没了依仗吗？”
明儿就是刘氏的小孙子。
刘氏愁眉苦脸地哀叹：“可我实在是不敢……”
小张氏肝火一下子就起来，她儿子的前程可都在刘氏身上担着呢，刘氏要是退了，她没法儿跟弟弟那头交代。
更难受的是那方子拿不来，她将来想的县城的宅子，日入几百钱的生意可都没了着落。
小张氏软硬兼施地费了好些唾沫，说得嘴都干了，刘氏还是一副窝窝囊囊扶不起来的样子。
刘氏儿媳妇李氏从屋里出来，拿了碗水给小张氏：
“婶子消消火，喝口糖水顺顺，你别急，我跟我阿娘好好说说。”
小张氏见李氏是个明白，心头的火消了消，接过李氏手里的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她说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渴了。
把碗还回去的时候，手指被碗给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