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家不是什么好人……”周言犹犹豫豫地瞧着周蜜越长越美的小脸蛋看,他觉得金家的地盘就是虎狼窝,不放心让女儿跟着自己一起过去,“要不阿爹自己去,那金家说啥我先不答应,等回来咱们一起商量过再决定。”
周蜜没想过她居然还能因为容貌被阿爹担心安全问题,到现在也就一双眼睛比较能看罢了……真不知是该说当爹的心里对自己的孩子有滤镜,还是她爹对美貌的标准定的有些低。
“放心吧阿爹,我跟你一起去,若是真有什么事儿咱们也好有个照应。我身上可备着秘密武器呢。金家要敢胡来,自然吃不了兜着走。”
周言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老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蜜对金家那鼻孔恨不能上天的下人说:“你去给你家主人带个话,要见我阿爹可以,不过不能在小月楼。就选春水街的茶馆,一楼,若不然就算了。”
这下人就没见过敢这么跟金家人说话,袖子一撸插着腰指着周蜜的鼻子骂道:“嘿!你这小娘皮子算是哪根葱?我家主人要见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居然还敢跟咱们摆起架子来了?”
周蜜把手里的刀一甩,磨得雪亮的刀在她手里打了个转儿,砰地一声插在了剁肉的案板上面。
那下人被唬了一跳。
“我算哪根葱跟你一个奴籍的下人可说不着。话我说了,你带到就是。要见不要见,那也是你家主人的事,轮不着你来决定。”
金家下人看着周蜜手里的那把刀,不敢招惹,只得骂骂咧咧地去小月楼报信儿。
回去之后对金博达回报时,自然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把周家人说得狂妄至极。
金博达听完之后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他倒是头一回遇到跟他叫板的人。
不知是姓周的这家人太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有几分不为人知的本事。
若不是这辣椒真无处可寻,又种不出来,他还真不想给姓周的这家人脸面。
他阴恻恻地笑道:“行啊,那就去春水街的茶馆,会会这周家人。”
下人得了主子的吩咐,又掉头回去城门口跟周家人传话。
一来一去之间半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周蜜也不急着收摊,慢慢悠悠地收拾妥当,把此前为了救周容买过的防狼喷雾和报警器拿了出来。
顺道还多买了两个电击枪以防万一。
周蜜在知道金博达到处打听到底是谁给摘星居提供的新菜式的时候,就估么着金家人迟早会找上门来。
毕竟剁椒鱼头里的剁椒出自周家不是什么秘辛,而且摘星居也不是铁板一块儿,此前成石被他的好徒弟下药耽误比赛的事儿都还没出月子。
不过,他金博达能查到剁椒鱼头是她的方子,却未必能查到食争赛上赢了小月楼的人是她。
毕竟她是乔装改扮后,以帮厨的身份去比赛的。
除非尤久春出卖自己,否则金博达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她不认为金博达找他们去是为了为难他们。
派人来请她阿爹为的应该是剁椒的方子,或者是要买断她手里的全部辣椒制品。
甚至强买强卖让她家以后只能供给小月楼,不能供给其他酒楼。
这些思绪在周蜜的思绪之中转了一圈,也做好了准备。
可等到茶馆之后,见到了金博达本人,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低估了金家人的无耻程度。
金博达坐在茶馆的包厢之中,上位,见到周言跟周蜜被人带进来,准备先给这乡下人一个下马威。
他乃是白手起家,早年间吃过不少的苦,也起早贪黑过。
自从几年前傍上刺史刘韬,这些年里所经手的生意无往不利。一跃而上成为了金岩县的首富,就再没正眼瞧过谁。
这姓周的竟敢跟他谈条件,得挫挫他的锐气。
否则待会儿谈起价钱,对方岂不是得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今天必须教教这姓周的做人的道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