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投来无数愕然或雀跃的?目光,却无法成为他们的阻碍。
他只恨手里?提的?东西都是累赘,让他没有办法将她腰身带近,也就无法更深地攫取她蜜糖般甜腻的美好。
他甚至有种全部扔掉的?冲动,唇上的?柔软却微微一抿,促狭道:“不?许扔,我还要吃的?。”
唇上的?樱桃色慢慢褪去,露出自然鲜嫩的唇色。
她缓缓放下刚刚踮起的?脚尖,离开了他冰凉的?唇面。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她抿了抿唇,手里?摩挲着冰糖葫芦的竹签,装作自在地问:“吃干抹净了?”
梁寒望着她的唇色,低笑一声道:“算是吧。”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说不出的柔和。
她望着一眼瞧不见头的街市,忽然心生感慨:“如若能一直待在这里?多好呀,山清水秀,悠闲自在,有宁静的?一面,也有热闹的一面,还能与……与夫君日日相伴,真好。”
他心中动容,笑?了笑?道:“如若你愿意,往后可以隔两个月过来小住一次。”
她眸光微微黯淡下?来,“不?好,这次能这么舒坦快活,是用你受伤停职换来的机会,往后难不成也要如此吗?那我宁愿永远都在宫里?。”
他望着街道两旁林立的?花灯,心中忽然像是被挖去一块,漏了风似的?,凉飕飕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野心和重担会在今年有一个了结。
走的是稳中求进的?路,抱的是破釜沉舟的?心,如果能够功成,对于皇帝,甚至整个大晋江山都是扭转乾坤的转变。
而他深处权力的?中心,有时候就注定了有进无退、有去无回,若是轻易放弃,无异于玩火自焚,摔得比谁都要惨。
况且这么多年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其间冷暖自知,说不贪恋权势是假的?。
那种一手遮天的?感觉一旦存在过,滋味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他也庆幸自己是这样的身份,即便她是变数、是牵绊也无妨,手底下?万千厂卫是他的?底色,让他有了保护她的?力量。
这身份,轻易舍不?了,却也困不住他的?心。
他抬眸轻叹一声道:“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再?给我一些时间,紫禁城或许会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微微一怔,听到这句话似是漫不?经心从他口中说出来,却隐隐含着千钧的力量。
想说什么,却还是止住了。
他做的?事情一直很危险,不?用问也知道。她没什么大的心思,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给她就好。
见喜一身轻松地在街面上游荡,脚尖踢踏着路面的碎石,余光瞥到路边一个小小的首饰摊子。
一块半片的?乳白色蝴蝶玉佩,静静躺在墨蓝色的缎面上。
玉佩并不?起眼,与旁边那些金手镯、翡翠珠串比起来更是黯淡无光。
可她却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拿过那枚玉佩在手上细细端详。
白玉虽通透,却多磨损,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指尖拂过蝶翼上一条清晰的划痕,一种奇特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梁寒看到她拿着那块玉佩出神,“怎么了,喜欢?”
见喜摇摇头,眉头皱起:“好像小时候见过的?,尤其是这道划痕好生熟悉。”
那摊主热切笑?道:“姑娘好眼光,这玉是好玉,若不是因有几道划痕儿,也不?会放在这里?卖,姑娘若是喜欢便拿着吧!”
梁寒望着那半边蝶翼,忍不?住问:“这玉佩还有一半?”
摊主连忙道:“看这玉的?形状应当是整块蝴蝶佩一分?为二,这是其中一块,看样子也是辗转出手多次才到了鄙人手里?,至于另一半在哪,鄙人也不?知道。”
见喜将玉佩翻个面又瞧,还是没什么印象。
她抬起手,突发奇想地将蝶翼放在额头上贴了贴,过往的?一些零碎记忆倏忽涌上心头。
“厂督,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是见过这块玉的?。”
她转过头,给他瞧自己的?额头,指着眉心上方的位置,情绪有些激动:“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乱跑,摔了碰了是常事,有一回不?小心摔了一跤,手里?的?玉佩甩出来,正好替我挡住了前额,玉佩上最?深的这道划痕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磕到的。”
她想了想,心中又觉得怪怪的:“可我们家那么穷,怎么会有这个玉佩呢?难不成又是我舅舅从哪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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