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每天都要到市里来,实在不行我就过来磨呗,我一个星期磨不来,我照一个半个月磨半个月磨不来,我照一个月磨,我就不相信逮不到人!”
周金城听完这话?心里挺不得劲儿的,“本来想着有多个挣钱的门道,结果又?把咱俩给?坑了,要是让你过来要账,我心里也挺不好受,感觉把难题丢给你了。”
“姐夫你这么说都见外了,咱都是自己人,而且这个活本来也是我先接下来的。”
其实苏青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决定明天跟把许绍叫上,俩人一块解决。
许绍跟周金城不一样,周金城虽然人也不?错,但是有时候不?像许绍脑子那么灵活,会有些出其不意的想法。
到家之后,苏青就把这段时间的遭遇跟许绍说了,许绍听完气?得不?得了,“这事你咋不?早跟我说呢?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是忙别的生意?”
“不?是临近年关了吗?咱们家超市也挺忙的,我不?是想着要是我和姐夫能解决的话?,也不?想再麻烦你了,这不?是没解决。”
“很明显绝对是有人在坑咱们,其实这件事也不?难解决,明天我跟你一块,咱们过去探探路子,尽快把这笔钱要过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许绍和周金城一样都是草根出身,比较善于钻营,对钱也看得比较重。听说机械厂欠了媳妇那么大一笔钱,他就先着急了。
“其实你应该早点跟我说,要是你早点跟我说,可能这笔钱咱早就要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就想着之前他们机械厂结钱还是结的挺挺快的,这就剩下这点尾款了,结果他们在这还卡我们。”
“明天早上我们一块过去。”
许绍也是个急脾气的人,等第二天早上就带着苏青来到市机械厂。
来到机械厂之后,今天是会计不在,但是孔厂长在。
孔厂长对苏青说的是,“现在我们厂里的制度改了,出手的钱得让厂领导签字,然后才能到会计那边去取,还得必须当天才有效。今天于会计不在,就算是我给?你签字也没用,你找不到他你也取不?出来钱,而且盖的这个章,明天也就作废了,那只能说是等于会计在的时候,我俩手续交接,你这边才能把钱给取走。”
苏青一听这个生气?呀,更加确定是有人坑她了,要不?然这这么明白的踢皮球的路数,她也不?是瞎子,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孔厂长还在她面前使,这是拿她当二傻子呢?
许绍听了之后也没有怎样的生气?,只是问孔厂长,“你的意思是必须得你和于会计都在场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把这笔钱给取走,是不是?”
“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明白了,我就冒昧的想问一下,于会计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她去临市办事去了,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
这话?一听就是个明显的坑。
一个堂堂机械厂的会计,到临市去办事还几天都回不?来,那他们厂里其他运作,难道就不需要钱了?那这钱是怎么支出来的?
苏青听完气?的都想跟孔厂长吵架了,而许绍却是暗暗的扯了扯她的袖子,不?让他多说话。
“既然孔厂长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就改天再来,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
说完,许绍拉着苏青就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了。
俩人往前走了几步,苏青才气?愤的挣开许绍的手,“不?是说好今天你陪我一块过来要账的,明知道孔厂长是在骗咱们,你就这样把我拉出来了,你什么意思?”
“谁都能看出来,孔厂长是在踢皮球,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既然他要公事公办,咱就给?他来个私事私办。”
虽然苏青在视野方面还是发展的挺好,可是在人际关系方面,她还真?的不?如许绍,毕竟经历的事情没有许绍那么多。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的问,“怎么个私事私办?这中间有什么路数,你给?我说清楚?”
“咱们先去一趟家属院。”
苏青听完这话?恍然大悟,许绍怕不?是要去找孔厂长的夫人说这件事吧,我真?是能从孔厂长的夫人那里下手的话?,可能真能打开一个缺口。
俩人出来机械厂的大门儿,许绍拉着苏青在旁边的副食品店,买的健力宝、方便面和鸡蛋糕点之类的,凑足了四样,就带着苏青到机械厂家属院去了。
在机械厂家属院里想打听出来孔厂长家住在什么地方,那简直轻而易举,因为他们当时一个厂里的职工都在家属院里住着,谁家能不知道谁在哪住?可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听出来!
问清楚孔厂长家的地址之后,许绍就带着苏青登门拜访去了。
但是苏清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你说咱俩这会儿去找孔厂长夫人,万一人家要是不在家,咱俩不?是白跑一趟?”
“放心吧,他们家肯定有人。”
“不?可能吧,这会儿可是上班时间。”
“就算是上班时间这会儿也十一点多了,该下班都下班了,你觉得这些工人们都不吃不?喝了?”
“那万一人家中午吃食堂呢?”
“那个孔厂长的年纪和咱姐夫差不?多,肯定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可能说是就他们两口子在这住着,肯定也是一大家子在家属院里住着,他们家里不?可能没有人,就算咱们见不?到孔厂长夫人,也能见到他家里人。”
苏青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这才放松心情,跟他一块来到孔厂长家。
来到孔厂长家门口,许绍敲了敲门,果然就有人出来开门了。
这会儿从孔厂长家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还挺洋气?的,但是她一看到苏青和许绍就露出很困惑的表情,“你们找谁?”
“我们是孔厂长的老表,这不?是好久没来看他了,就过来坐坐。”
许绍这么一说,孔厂长夫人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你们就是我家老孔的表弟呀?”
许绍立刻拍着马屁道,“嫂子真?是太有眼力劲了,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谁了,我刚才敲门的时候心里还挺忐忑的,怕你不?认识我们,不?让我们进门。”
“看你们这话?说的来的都是客,更何况你们还是我家老孔的亲戚……你们是从方县过来的吧?”
许绍从善如流的回答,“对,我们就是从方县过来的!”
这会儿孔厂长夫人才让他们进屋,“看你们来都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就因为我们平时不常过来登门拜访,是今天过来看嫂子,那还能空着手呀?”
许绍本来嘴巴就很会说,再加上人也长得帅,就哄的孔夫人很开心。
苏青也算是领教了许绍的嘴皮子功夫,这些年许绍一直在做生意,这嘴皮子功夫确实练得出神入化,这幸好跟他同床共枕了十年,她已经很了解这个人了,真?要是不知道的话?,还真?的会误会许绍是对别的女人放电呢!
孔厂长家就在家属院最好的那一栋单元楼里,两室两厅的房子一厨一卫,房子虽然不大,却是收拾的井井有条。
许绍一走进屋子就不停的夸,“嫂子真?是能干,心灵手巧,把屋里打扫的井井有条,怪不得你们是在市里,要是在我们小县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条件。”
孔夫人被这几句话哄得眉开眼笑,“表弟可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表哥那么能干,又?娶到你这么贤惠的媳妇,我看他的好运就是娶了你!”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许绍这马屁算是拍的孔夫人很舒服。
其实当初孔厂长娶孔夫人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职工,也也就是夫人娘家的条件好,用力的提拔他,这才一步一步把他带起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所以孔夫人在孔厂长面前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她觉得丈夫拥有着现在的成就,全是离不?开自己娘家的扶持。当然她,在这个家里就有绝对的话?语权,孔厂长也是言听计从。
这会儿孔夫人眉开眼笑的道,“表弟太会说话了,你也别说,我看你自己娶的媳妇也是多漂亮,看起来就是贤惠又?能干。”
许绍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苏青一眼,这才说到,“我这媳妇儿不能跟嫂子比,嫂子是个贤惠的人,我这媳妇就在家里呆不?住。”
“呆不?住是因为人家有事业心要上班吧?”
孔夫人笑眯眯的盯着苏青看了一会儿,突然下意识的道,“弟妹看起来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青落落大方的回答,“嫂子真?是很有眼力,一下子就认出来我了。”
苏青这话?却是让孔夫人更迷茫了,她是觉得苏青看起来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元旦节咱们厂里不?是办了集体婚礼,我当时参加婚礼过来过,应该跟嫂子打过照面一。”
这也是苏青的聪明之处,他没有一部点名自己的身份,点明自己就是筹备婚礼的,婚庆公司的老板,只说在婚礼上跟孔夫人见过面。
这就让孔夫人想联想不到别处,在婚礼上见过面是很正常的,毕竟那一次可以说是他们厂建厂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集体婚礼,除了新郎新娘,还有很多的亲朋好友都过来了,那个热闹劲儿就不?亚于过年了。
“我原来是在那次集体婚礼上咱们见过,我怎么说看着你挺眼熟的。”
孔夫人一点都没怀疑到别处,又?慌着要给?他们两口子倒茶,却是让苏青给?拦住了,“嫂子别忙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看我我们平时来走动的少,这你都不认识,这以后要是咱这熟了还不?得经常走动呢?”
孔夫人觉得这都是年轻的小夫妻,不?光是男帅女美,还都很会说话,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很舒服,也就不紧不慢的跟他们话起来家常,“你们今天过来是找老孔的吧?找他有啥事儿啊?他这会儿上班还没回来,这马上就要下班了。”
“我们今天也就是过来看看嫂子,这不?是正好到市里办事儿,就过来走动走动,这亲戚之间经常不走动,时间长了都生分?了。”
许绍说到这里,就朝苏青递了个颜色,苏青连忙会意的站起来,“嫂子我们还要急着赶车呢,这就不多坐了,下回有空再过来看我哥,我们这就要走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