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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临近故乡心茫然
老宅新颜玉娇惊
静谧的早晨,万籁俱寂,耳边只有秋风吹走地上落叶时发出的那种沙沙作响的声音,风吹到脸上与身上感到凉爽而醒脑。
然而冬梅因没有睡足而感到头脑昏沉,在父母的催促与拉扯之下,踏着不规律的步子,身体晃动着,像要随时摔倒一般。无奈的向前行去,其实冬梅也不小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然而姐妹排行最小的她从小便被家人宠着,加之她天性懒散,一直以来都过着毫无压力且随心的生活。
几年回一次没有父母兄弟的娘家,玉娇的心情也是极其的复杂,心酸中带着焦虑,不知道此去究竟能依附哪个族亲。
又见冬梅这副懒散的样子,便拧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呀,你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你以后怎么生活。”
冬梅不屑的说道:“懒人自有懒人福,再不济我就同你们过一辈子,谁叫你们生我?我赖上你们了。”
尚文看着冬梅摇了摇头,心想:这是个女儿,如果是个儿子,将来可怎么养家?
懒的人大多都没什么脾气,更不会大惊小怪,他们只追求眼前的安逸,冬梅便是这样的个性,然而她的心态确实极好,容易满足。
中午十二点半,他们三人便坐上了开往杭州的火车,因为是第一次坐火车,冬梅因新奇而感到兴奋,一种全新的体验,激活了她全身的细胞。
坐在三人中间的玉娇,却显得忧心忡忡,心情怎么也轻松不下来。回娘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娘家有自己最亲的父母兄弟,有自己儿时欢快的足迹,有自己童年最珍贵的记忆,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一切都是一个女人感到最亲切且魂牵梦绕的所在。
故乡更是一个人失意彷徨,受伤时能将自己身心完全安放的一块厚土。然而玉娇想起自己的娘家,她的心情却是那么的沉重,而且伴随着酸痛。
曾经她有多少人羡慕的家庭,一个世代书香门第。有最爱她且最善良的父母,有一个快乐而聪慧的弟弟。
而现在这些却成为了她的硬伤,成了她心痛的根源,失去的东西那么令人痛苦,也许是那些东西实在太美好,是这个世上不能再生的事物。
现在故乡对于她意味着什么?是父母无人上香祭拜的坟墓,是无人打扫的儿时欢乐温馨的祖屋,是那些本该熟悉,而如今却如陌生人一样的父老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