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之时,水生之妻刘氏在灶前帮玉娇烧火,陪着玉娇拉家常,三句不离干妈干妈的叫,显得异常亲切。
水生则帮着劈柴,也不辞劳苦,见到水缸没水了,又迅速去井里挑水,的确有做儿子的样子。
如此贴心的晚辈,真比自己亲生养的儿子还孝,如果被别人撞见,谁也想不到他们是刚认识的外乡人。
水生与家人在尚文家里玩了两三天才起身回家,此时两家人便如一家人一般,尚文与玉娇也亲自送他们至风清河渡口。临别前玉娇塞了两个红包给两孩子,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叫他们常来玩。
之间那种亲人间的依依之情也是自然的流露,都有一种相见恨晚,彼此珍惜之意。
尚文玉娇见他们一家人消失在对面杨家村的大路上,才恋恋不舍的回去,此时他们的脑际却是水生一家人在此热闹的场面。
水生在半路上便打开了玉娇给两孩子的红包,发现比他认干爹干妈时给的红包还丰厚,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这也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水生在县城边长大,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他极有生意的头脑,妻子得的这病连医院都束手无策,却在临死前被尚文起,他便发现此药的价值实在太大了。
但凡家人濒临死亡之时,如果有药可救,即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这一点水生是深有体会,于是他便想从这种病的人身上去捞钱,现在这药源干爹那里已有了,然而在这茫茫人海之中,要寻找这种病人,也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这本来也是一种不常见的病,于是他便想到在县医院工作的表姐夫何秋生。说来也巧,何秋生便是县医院肝胆外科的科主任。
余水生是一个行动迅捷的人,当天晚上他便买了一条烟两瓶酒亲自送去表姐夫何秋生那里。
平常两人不太有交情的表亲关系,突见他拿着厚礼来串门,何秋生大感意外,但一番交谈之后,便知道了水生的来意。
本来水生的妻子刘氏,也曾是何秋生的病人,凭着当今的医术,当时他便给刘氏判了死刑,万万没想到,他却被民间的偏方给治好了。看来此药的确有奇效,这种救人性命的善举何秋生何乐而不为?刚好医院里也有一位得此病的病人,于是便将病人介绍给了余水生。
余水生虽然不是一个专业的生意人,但有着生意人十足的秉性,他寻找病人的唯一目的便是赚钱,他与病人第一次接触,便与对方谈好包治好的价钱。
虽然要价有点高,但能起死回生,即便倾家荡产,都觉得是值得的,余水生虽然见财而为,却也是救人命,行善事。
水生每次去尚文那里取药时,也投入了不少的感情与金钱,但总的来说利润的大头却在水生那里,水生也因此过上了富足安逸的生活。
而他对干爹尚文却是一如既往的尊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是他的摇钱树,真的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尊敬。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密切,尚文对他也视作很贴心的晚辈。时间总是悄悄的溜走,离12月26日忠富与曾小花的婚期却越来越近了,婚房内的新家具已置办完毕,但那些被子脸盆,热水瓶之类的却要到百货商场去买。
本来这些东西在大坂供销社也可以买到,他与水生干父子一场,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没有去他家里玩过,何不趁这个机会去县城置办,顺便去看看他们一家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