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可置否的笑笑,稍稍洗了手后,他们便都坐到桌前,品着酒吃着过瘾的菜。
次日余水生走后,晚饭刚吃完,彩霞便来尚文家串门。
玉娇说道:“彩霞,你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没来玩吗?是不是嫂子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彩霞一脸的无奈与委屈,说道:“我的好嫂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来寒碜我呢?你不知道我李彩霞是个劳碌的命啊!这辈子我是卖给老王家做牛做马做奴才了,这几个月挖了这几千斤红薯。又忙碌着种上油菜小麦,腰都快累断了!天天一吃了饭便想睡觉,哪有力气到处走。”
玉娇心疼地看了她两眼,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担着里里外外的家常世事,真的是难为她了!本来姣好的面容都变得又黑又皮实。当初的妩媚与白皙的清丽已消失在无奈的生活之中。当家的女人的确是不容易。
玉娇怜惜的说道:“嫂子跟你开玩笑呢,快过来喝两杯茶,消消气,解解乏。”
彩霞刚刚坐下,茶还没喝进口,便听见近似于唱戏的咿呀声。这种声音彩霞却是从未听过,在这大晚上听来的确让人感到好奇与瘆人。
她惊恐的游目四顾,终于目光停留在尚文的手上,只见他神情专注地摆弄着一个黑不溜秋,体积不大的长方体的物件,奇怪的声音,好似就是从那个东西里发出来的。
这个小小的比神鬼还令人不可思议的东西,顿时间让彩霞有种毛骨悚然的惊奇,于是便问道:“尚文哥,你在玩什么魔术呢?怎么这东西还会说官腔唱戏的?”
不等尚文开口,玉娇便说道:“这个叫做收音机,是前两天他干儿子水生买来送给他的。这是个好东西,几千里外的北京***开大会时说的话,它都能转过来听得见,清楚着呢!”
彩霞觉得神奇,又有些不信,便说道:“尚文哥,这东西有这么神,快把***的声音转来听听。”
尚文正在静心的听着中央新闻,突然被彩霞这一闹,便觉得有些不耐烦,只见他瞟了她一眼,说道:“这种声音是电台发出来的,***的声音,你想听就能听,你以为你是谁?要等到国家开大会时,刚好是***他老人家讲话时才能听到,你知道不知道?”
彩霞听后开始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她的确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的,却是从没见过与听说过。什么是电台,她更是一无所知,她听到最新的新闻都是德培告诉她的,她从没读过书,也不会看报纸。
既然想不明白,她便不去想它,忽然她想起尚文的干儿子水生来,于是便说道:“哥哥,嫂子,我觉得你们那个干儿子是叫什么水生的吧?看他人那个样子,便知不是什么正派的人,眼神太狡猾,相貌太溜气,你们可要防着他点,谁知道他那种人的心里怀着什么坏主意!“
尚文一听彩霞的话,便满脸的不高兴,于是说道:“人家聪明一些,你又说人家狡猾,别人对你大方一些吧,你又认为别人不怀好意,我与你直说了吧。像水生这么懂事,又大方的晚辈,真没有几个能像他这样的,如果看人面相,便知人好恶那要公安局破什么案,直接让你彩霞去看面相就是了,那岂不是更省事?”
被尚文一顿呛白,彩霞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本来是好心提醒一下,没想到尚文的反应会这么大,如吃了炸药似的。
玉娇便拉过她的手说道:“以后他会不会做些什么仵逆的事,暂时还不好说。现在看他的行止人还是觉得不错的,不过他认我们做干亲,是不是真与我们投缘?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我也猜不透,总之你尚文哥对他挺投缘的,难怪他听不进别人的提醒。”
玉娇这些软绵绵的解说之语,也让彩霞不至于刚才那么尴尬,她也为自己刚才的冒失而感到后悔,她知道自己想什么就说什么,这种毛病太不好,但总是改不掉,彩霞本来是来与玉娇谈说忠富婚事的,现在静下心来她便说道:“听说忠富要回来结婚了,这次你们可要好好的帮他操办一下,有本事从外面娶女人回来的,在我们杨柳庄,他余忠富可是第一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