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这一次她连枫露苑的大门都没能进得去。
气得她在门口大骂:“霍谨言,你就是个薄情之人!”
此时此刻,霍谨言和时念就站在窗边,自然也听到了叶婉仪嘴里说出来的话。
听完之后,霍谨言原就阴沉的脸更加阴沉,罩了一层寒霜。
时念生怕他生气,急忙道:“别理她,就当她什么都没说好了。”
不管叶婉仪说什么,她都会陪在自己的男人身边,陪他好好度过下半生。
无论是谁,都不能再令他们分开。
霍谨言握住时念的手:“你放心,不相干的人,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对叶婉仪就彻底失去了尊重。
那个人虽然是他的亲生母亲,把他抚养长大,但在道德上她却是亏欠霍青山和时念的。
上一辈的恩怨里,最无辜的就是霍青山。
所以……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要认祖归宗的意思,更加不会跟罗斯柴尔德回英国。
南城就是他的家,将来等他死了,也要埋在这里。
一切都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无关。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时念能感觉到他的手心里都是冷汗,一片冰凉。
伸手抱住他,试图给他一些温暖:“霍谨言,不管怎么样,你都只能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男人笑笑,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唉,这么厉害的母老虎,真让人害怕,我现在找时家退货还来的及吗?”
时念也笑,只不过她笑的比较狰狞,在他胳膊上拧了拧,又笑的一脸灿烂:“货已售出,概不退货!”
男人脸上泛着笑意,搂住她的腰,用力一带,她娇软的身子便就贴在了他身上:“那我现在要验一验货。”
“霍谨言,你身体还没全好呢,别乱来!”
陆景越特意交待过,没有彻底好之前,不要有剧烈运动,现在这人就像是刚放出牢笼的老虎,光是看她的眼神儿都让人心肝尖儿打颤。
“少听陆景越胡说八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你只需要好好配合就行!”
时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不……”
接下来的话全部被他吞没在齿间。
不大会儿,房间里便只剩下男女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月后
邵盛元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在他死之前,工作人员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遗憾,或者是想做的事,他想了想,摇头。
曾经……
他无数次提起要见时念,想见一见她,问一问她,在你心目中,究竟有没有过我邵盛元的位置?
可恨的是……
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来看望他。
由头到尾,更像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重重的镣铐,哪怕是他轻轻动一下,那些金属就会发出很响的撞击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你现在是一个将死之人。
案子已经审理清楚,他对自己所有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不是他不想再苟延残喘一下,而是心底没有了希望。
他最想见的那个人,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他,叫他怎么能走的安心?
可就是这样,那个狠心的女人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第二天,当清晨的太阳升起之后,他就站在了刑场,男人抬眼看向天边的太阳,眼底露出希望的光。
“有太阳,真好。”
“只不过,属于我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来了。”
“时念,如果有来生,我想重新跟你认识。”
砰……
枪响过后,男人重重倒在地上,湛蓝色的眼珠里浮起一抹希望。
喃喃道:“时念,请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我。”
很快,他的呼吸停止,心脏停止跳动。
邵盛元那三个字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年后
阳光普照,万物生光辉。
南城的一切似乎都跟以前一样,又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以前不同的是,他们更爱这座城市了。
时远风的病还是跟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起色,但也没有加重。
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病床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不再是三个人,而是七个人。
最中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是他自己,左边是女儿和女婿,右边是儿子。
女儿、女婿的前头站着三个孩子,从左到右依次是:温睿,早早,小执,时念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笑呵呵看镜头,又萌又可爱,让人的心都快要化掉。
他拿着照片放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摩挲着上头每个人的脸。
“老婆子,对不起啊,当年如果我听你的,不去经商,时家就不会惨败,你也不会先一步离我而去。”
“如今,我就要来陪你了,你高兴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