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时看看陆长风,又看了看莫小晚,最后视线落在外婆身上:“外婆,这笔债我来还,小晚是我的女人,瑞瑞是我孩子,您是我的长辈,为你们花钱,是我应该的。”
说话间,他已然掏出支票,写了五百万,递到陆长风跟前。
“陆长风,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还是谢谢你替我照顾妻小。”
陆长风看都没看他的支票一眼,更没有接,而是定定看着外婆:“外婆,您这是什么意思?”
外婆深吸一口气:“小陆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对小晚的心意,可爱情这东西,它得两情相悦才行,我没办法让小晚爱上你,只难劝你跟她离婚。”
“你们都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着,难道真的要这样彼此厌恶一辈子?你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莫小晚坐在外婆身旁,握住外婆的手,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转。
她再也没有想到,外婆会这样帮着自己。
一时间,泪如雨下:“外婆,对不起,我那么大个人了,还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生活,还让你替烦恼,真对不起。”
外婆拍拍她的手背:“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也不单单是为了你,小陆也是个好孩子,我总不能看你们一直这么相互折磨下去。”
这次,傅青时没有说话,更没有讥讽。
他知道,外婆肯出面,已然是最大的幸运。
陆长风是敬重外婆的,外婆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几分的。
这个时候,如果他开口,那就是火上浇油,反而效果不好。
陆长风看了看外婆,又看看哭成泪人的莫小晚,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
他又何尝想看莫小晚痛苦?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爱而不得。
因为爱,便一心想得到,然而他并没有得到,便想着只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旁,真心相待,总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
可……
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手段,阴谋阳谋都试过了,莫小晚也没有爱上他。
很多时候,他也在反思,问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得不到她的心?
是因为给她的不够多?
还是他来的太迟?
答案是:不知道。
离婚?
放手看着她和傅青时在一起双宿双飞?
这个太难,他做不到!也没那么伟大的胸怀,更不想看他们在一起。
那就不离婚?
跟莫小晚这样一辈子耗着?
耗尽她的青春和热情?
那样做,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渣男,可他做的事却是渣男做的……
看着外婆真诚的眼神,再看看莫小晚的眼泪,一时间,陆长风心头百转千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坐在那里,脸色无比难看。
迟疑了很久,才淡淡道:“外婆,这件事能容我考虑一下吗?”
外婆充满希望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但她并没有急着逼迫陆长风。
想要一个人放弃一样东西,绝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操之过急反适得其反。
以前,每次提离婚,陆长风总是毫不犹豫反对,这一次,他犹豫了那么久,才说让他再考虑一下,说明他动摇了。
他能有所动摇,已经是一项进步。
没有人再说什么,也没有人逼他。
徐厚生去了派出所办理保释傅家二老的手续,虽然途中经过了一些波折,好歹还是办成了。
把这两个人接出来的那一刻,两个人抱着石的肩膀痛哭。
“老徐,那可是我们的亲儿子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儿狼!早知道这样,当初他生下来的那一刻就该掐死他!”
徐厚生没工夫跟他们扯皮,也没时间听他们诉苦,已经安排了司机:“两位亲家,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赶紧回南城去吧,这里由我和刘琳就行了。”
“你们辛苦了这么久,回去好好休息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是对这两个老东西有意见的紧。
傅聿时和傅青时两个儿子,天壤之别,一个是人中龙凤,一个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硬是抱着鱼眼当珍珠,活该他们有今天的下场!
他甚至都觉得傅青时这样对他们还轻了。
如果他有傅青时那么个儿子,早就把他当神仙一样供起来了,才不会像他们两个贪得无厌鬼一样对他。
送走两个老东西,他立刻给女儿徐采薇打电话。
“小薇啊,你公婆已经回南城去了,我瞧着他们也不像是有辨别是非能力的样子,你要是在傅家住的不习惯,就回咱们家吧。”
“哦对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戴过的那块玉佛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