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进去,想在卧室里等易先?生。
不然他等下又?忘记要教?琴就不好了。
“我、我进来了哦。”
沈和秋对着没人的卧室小声通知道。
他抱着小提琴,像每天晚上给易晟唱歌时那样坐在床边。
但今天实在有点累了,就慢慢悠悠地打着瞌睡,趴在了床边。
等到易晟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才发现他的卧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只偷偷筑巢的小夜莺。
沈和秋趴在他平铺在床上的薄被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小提琴被仔仔细细地放在一旁,离了一?段距离,大概是怕自己会压到它。
不过等易晟再走近一?点,睡着的沈和秋就倏地惊醒过来,揉着眼睛直起身。
“……易先?生?”
易晟把搭在头上的毛巾拿起来,披在椅背上,走了过去。
“啾啾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现在时间还早,还不用唱歌。”
沈和秋捂着嘴打了两个哈欠,懵懵懂懂地缓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连忙拿起放在旁边的小提琴。
“之前、之前说好了,要教?易先?生小提琴。”
易晟坐到沈和秋的身边,也想起了这回事,笑着说:“啾啾想教我了?”
沈和秋点点头,希冀地望着易晟:“易先?生现在、很忙吗?”
易晟伸出手指,戳了下沈和秋的额头:“怎么会忙。”
他轻笑一?声:“和秋老师的课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靠。
沈和秋被戳了一?下,傻愣愣的,抬头怔怔地看了易晟一?会,才伸手捂住了自己被戳到的额头。
心里漫上来一种甜滋滋的感觉,像是不小心舔了一?口奶糖一?般。
沈和秋被这种感受甜得晕乎,微红着脸,软声道:“那、那我先?示范一?下,易先?生、要认真看。”
易晟唇角含着笑,眉眼被灯光温柔:“好。”
因为易晟小时候学过一?点,懂得如何?把握琴弓和琴颈,所以沈和秋就从拉弦开始示范。
他右手持弓,左手握着琴颈,将琴身搭在自己的肩窝处,同时左腮抵住了腮托。
一?个简简单单的姿势,就让他身上那股绵软的气势变了个样。
沈和秋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站在音乐厅演奏的舞台上,偏头露出的侧颈曲线优美,肤色雪白,透着点牛乳版的细嫩质感。
他低垂眼帘,将弓搭在琴弦上,缓缓地奏出一小段旋律。
是克莱斯勒的《爱的忧伤》开头。
沈和秋只拉奏了一?小段,就停了下来:“拉弦就是、就是这样,然后按弦的话?要这样……”
他一?一?展示给易晟看,在确认易晟听懂了之后,就让易晟上手试一?试。
易晟算是有过基础,站姿和握琴的手势都出乎沈和秋意料的标准,收敛着眉眼望过来时,俊朗得仿佛像是一位年轻却出色的小提琴家。
不过等他开始拉弦了,这种错觉便一下子被打散了。
沈和秋这才明白,之前易先?生把小提琴送给他来用的时候,那句“我不会小提琴,它在我手里也只能用来‘锯木头’”的话?原来真的没有夸张。
易晟看他苦恼地皱起鼻子,表情生动可爱,心尖微痒:“和秋老师。”
沈和秋还沉浸在到底怎么才能教会易先?生的沉思?里,下意识闻声抬头,呆呆地“嗯?”了一?声。
易晟故作失落:“老师是不是教不了我?”
沈和秋赶紧摇头:“能、能教的!”
他想了想,说:“你?拉弦,我在旁边、帮你纠正,好不好?”
易晟从善如流:“好。”
他依照小老师的要求,重新架起琴来,琴弓也搭在弦上。
沈和秋凑近了,他伸出食指,慢慢地引导着易晟推拉琴弓,到最后干脆直接握着易晟的手指,亲自调整他按弦的位置。
“要按在这里,不要偏了。”沈和秋认真地教着,看向易晟的眼里落满了光,明亮而绚烂。
易晟被那双眼睛里的光彩拨弄得心动,很想去亲一亲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动了动被沈和秋握着的手指,指尖在沈和秋的掌心划过,痒得沈和秋没忍住小小地笑了一?下。
于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光芒细碎地漾起来,衬着月牙般弯弯的笑眼,好看到易晟终于抑制不住地俯下身,在一弯月牙的尾巴上亲了亲。
沈和秋的眼尾痒得仿佛要灼烧起来,那一小块地方皮嫩肉薄,被易晟研磨地亲了一?会儿,便染上了胭脂的红。
沈和秋呆呆地摁着被亲了的眼尾,面容是不自觉的引诱:“易先?生……?”
……不是在学小提琴吗,易先?生怎么、怎么可以突然亲他?
易晟低笑了下,心头燃着经久不息的火,他刚想开口哄骗他单纯天真的小夜莺,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打破了一?室旖旎。
易晟蹙了下眉。
他揉揉沈和秋的脑袋,示意自己要去接电话,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赵钱?
他侧头看了看沈和秋,接起了电话。
“喂。”易晟开口时,气压略低。
作者有话要说:毫无音乐艺术细胞的易先生hhhh
只懂得欣赏自家小夜莺的歌
今天开始又要早起,冬天要从被窝里钻出来真的是一场殊死搏斗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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