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荒废就是数十年之久。
昨天下午,一辆房车驶进此地,直到今天都没有离开。
在一处破烂的茅舍之中,抬头就是满天的星光,没有地板、瓷砖,只有水泥地面。
一张勉强还算干净的木桌旁,坐着两位老者。
两人都已是白发苍苍,微微勾勒着上半身,五官有六成相似。
“老弟,你说萧牧天会来救你,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怎么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刘沥川一边给刘书桓续水,一边笑吟吟道。
刘书桓坐在板凳上,透过屋顶的破洞,看着璀璨的星空。
“刘沥川,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时常坐在茅舍外面,像现在这样数天上的星星,一直数到在门口睡着了吗?”
“当然记得。”
刘沥川饮了一口茶,淡淡地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很保护你。每次母亲要打你的时候,都是我帮你挡了下来。”
“那段时光,可真是让人怀念。”
“只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刘书桓低下头来。
他一双沧桑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恨意和愤怒。
“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对我这个弟弟的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选择原谅你。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杀父弑母,不该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即便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之久,再次提及此事,刘书桓还是忍不住重重喘息,情绪剧烈波动。
“乌鸦尚知反哺,动物都有感情,你做的这些事,连*都不如!”
刘书桓猛地抓起茶杯,将杯中的水泼洒在了刘沥川的脸上。
“大胆!”
刘沥川的四位贴身扈从,陡然暴怒起来。
其中一人就要上前教训刘书桓,却被刘沥川拦下。
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刘沥川面无表情道,“杀父弑母,多么可怕的词汇,直到现在,我梦里还时常会出现当年那可怕的一幕。”
“没有人知道,我这些年内心有多么痛苦。”
“这难道不是你应得的吗?”刘书桓怒道。
“就因为母亲改嫁他人,你觉得丢人,你就杀死了母亲,还有她的第二任丈夫。”
“因为父亲娶了一位留疆女人,影响了你的仕途,你就杀死了父亲和那位无辜的留疆女子!”
“刘沥川,你不得好死!”刘书桓咬牙切齿地骂道。
对于他的这位亲兄长,他有无穷的恨意!
“呵呵——”
刘沥川发出一声冷笑。
“刘书桓,你少在那里假惺惺,大言不惭了。若不是因为我做了你不敢做的事,把咱们的家底洗净,你连做官都不可能,更别说一路高升,做到最高文院的三长老了!”
“我做了这么多,背负了一身臭名,承受了一世的阴影。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跟我共享成果,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刘书桓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个疯子,你真是不可理喻!”
刘沥川冷笑连连。
“既然你这么思念父母,那我送你下去跟他们团结便是。”
刘书桓胸口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
“你一直不杀我,就是为了等今天,父亲的忌日对吧?”
“没错,”刘沥川答道,“父亲的坟,就在泥坪村后山上。”
“你随我去祭拜完父亲,我就送你上路!”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