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湛坐在病房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陆景曜和白新语求婚的消息,金属镜片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出一股淡淡的阴霾。
“心悠。”他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熟睡的妹妹,喃喃自语一般的开口,“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你因为他长年病榻,可他呢?你做了这么危险的手术,他看都不看你一眼,直接迫不及待要迎娶另外一个女人。”
病床上的夏心悠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进去哥哥跟自己说的话。
“心悠,你给哥哥,也给自己争口气,千万千万一定要醒来!我相信你可以,对吧?答应哥哥!”
“……”
“心悠,我不相信,这次的造血干细胞没法让你苏醒,我们已经有了运气,现在就缺乏一点勇气,你勇敢一点,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到时也去看看背叛你的陆景曜,你一定跟我一样,很不甘心吧……”
“……”
夏以湛说了好多,但是病床上那个美丽活泼的妹妹,却是一动一动。
“心悠,你经常听不进去哥哥的,全听陆景曜的,但这次不行啊,你得听一次哥哥的。”他疲惫的闭上眼睛说了一通,复又睁开眼,叹了口气。
似乎是有些承受不住病房里沉重的气氛,夏以湛起身离开了病房,想去外面抽根烟。
可夏以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病床上昏迷的女人,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起来!
……
与此同时。
陆景曜的黑色宾利内。
白新语坐在车里,陆景曜还在外面应付媒体,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待,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整个人还是有几分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竟然真的答应陆景曜的求婚了。
陆景曜女朋友这个位置她甚至还没有习惯,就已经变成未婚妻了?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不自觉地弧度,她小心翼翼的捂住手上的戒指。
不知过去多久,车门终于打开,陆景曜坐了上来。
“开车回去吧。”他淡淡都司机吩咐了一句,才转头看向身侧的白新语,看见白新语整个人还是有些呆呆的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他不由觉得好笑,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怎么了?不会是后悔答应我的求婚了吧?”
感到手心传来男人的温度,白新语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当然没有。”她忙不迭的回答,看着身侧的男人,忙不迭的回答,“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陆景曜挑起眉。
“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今天求婚。”白新语轻声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太快了。
也就是昨天吃饭的时候,他提过要办事。
结果他就来了这一出,而且还是选择这样高调的方式。
几乎是恨不得让全世界看见一样。
陆景曜听见白新语的问题,眉尾不由挑的更高。
“你说我为什么要在今天求婚?”他漫不经心的玩着白新语的手指反问,看白新语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他不由轻笑一声,“很简单啊,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白新语是我的女人。”
听见这个回答,白新语的眼神剧烈一闪。
“可是……”
“没有可是。”白新语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陆景曜打断,“白新语,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离过婚,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担心我跟你求婚,别人会看不起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