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淡淡的地血腥之味顺着夏筱的嘴角缓慢地滑了下来,她不敢张嘴,只能这般的压抑着。坚持一吸是一吸。哪怕她的水幕结界只能再承受一次不明野兽的撞击,她也是要坚守到那最后一刻的。
她眼里的炽热坚定,坚信着他们是还有希望的,只要有希望在他们就不可能被打倒。
时间的存在在夏筱的眼里突然就有些缓慢了起来,再到静止。这感觉,这异常的熟悉感又是什么……
周围的黑暗静止了下来,身前没有了可怕的不明野兽在着对她嘶吼,没有了微风中摇曳着的树林落叶,也没有了身边的许冽。
夏筱这会儿似压根就不在乎他这是去了哪里,她的眼神里尽是黑得可怕的空洞,只因她的周身都是这样的黑。
她从地上不知不觉得站了起来,她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这样的意识也就是一闪而过而已,她似又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的这里。
她抬眸间,深邃的黑已成了一片的深蓝,眼眸里闪烁着这片的蓝意,她已是不知何时处在了这片倾斜着的深蓝之前。
深蓝色的河流依旧是从左上方的黑暗之际流淌而下的,倾斜着河流挂在她的面前一直流到右下角的一处缝隙内。
这再熟悉的感觉她以前每一次的到来,都只会有一种亲切之感。而现在站在倾斜河流面前的夏筱却有了两种不同的错觉环绕在她的脑海里。即害怕又渴望着,她似也感受到了眼眸在盯着眼前深蓝色河流的时候,她的喉咙间似存在着急切的吞咽之感。
只因它已不再是淡蓝色了,河流变成了深蓝色所以她就害怕了?可那急切的渴望是为了什么。
之后她还要继续踏入河内与它们融入吗,这样的念头才一升起,她的手脚就有些兴奋不停使唤得异动了起来。
夏筱的眼里还是一片的迷茫之色,可她的意识却在告诉她“进去”!
这时,她就算想抵抗一下也是不能的,脚上的认知比她的意识还要快得伸进了蓝色的水流下面。那感觉,不似之间的温和细软,就似刚出生时妈妈的温暖手掌会把她给包裹住的那时。
而现在,迷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在一只脚踏入深蓝色的河水之下后,她的脚腕处就被缠上了一条细细的水带,看似不经一握的水带却韧性十足般的大力,把她整个人都给直接拖拽入了河流里。
夏筱大惊,她整个人才刚被拖拽入河流里呢,就又被数条的水带给缠上了身。脚腕、手腕、腰身、脖子处都给缠上了一条深蓝色的水带。
夏筱惊慌挣扎了起来,眼眸里的迷茫之色也在她的挣扎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可她越是这般在河水里不停地挣扎,就越是紧得束缚住她的身体。
脖子处所束缚着的水带自然是最难受的,紧得她只感觉整个脖子都被水带给勒住了,无法呼吸也无法吞咽。那感觉似卡在了喉咙的中间上不上下又不能下。难道她没能死在不明野兽的獠牙下,反而要死在这条变得异常的深蓝色的河流里。
不明野兽?这是……
夏筱突然意识到,她不是与……许冽一起在抵抗着不明野兽的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这样的认知才刚刚闪过她的脑海,夏筱周身的一切却是尽都给退怯了。深蓝色的河水,束缚着她的蓝色水带,连天际一成不变的黑也不再是死寂了。
风在树林间摇曳着,耳边还能听到数只的虫鸣之声。然,她的身边还有着许冽,只需她一侧头就能看得到。这时,她上方的水幕结界正被不明野兽的再一次的头部撞击之下,给撞得碎裂而开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夏筱似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所以面对着这接踵而下的可怖头颅,夏筱下意识的就要把身体向后仰去。可她却又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她刚才……好像慌神了很久,久到她似都进入了某个过程里。
但,若是她真慌神了,又为何眼前的事态她却又都是一直看在眼里的。难道因着身体内的异能波动过大,她产生了记忆上的混乱?
这样的自我疑惑夏筱自是不认可的,可看着接踵而下的不明野兽的尖嘴獠牙,她竟第一次的没有生出害怕来。
夏筱的内心是异常的平静,没有了之前连看上一眼都能感受得到的心惊与害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