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汤头配着老板亲手擀制的面条,上头码着厚厚的牛肉片,卧了个火候正好的溏心蛋,再点缀些翠绿的葱花,谢飞花的食欲当即被调动了起来。
严肃清见谢飞花眼中闪着光,不禁莞尔:“吃吧。”
谢飞花当即拿起快子,嗦了口面条,嘴里满满的浓香,一口下去,暖了空空的肚腹,谢飞花满足得都快哭了。
“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谢飞花除了赞叹,不知该用何种赞美的语言来形容眼前这碗热汤面。
严肃清噙着笑,轻声嘱咐:“慢点儿吃,小心烫。”
“嗯嗯。”
谢飞花已经没空回严肃清的话了,只埋头苦吃、也许是真的饿了,亦或是这碗面做得登峰造极,反正在谢飞花眼中,这一碗面的味道,已然胜过了“望江楼”里的山珍海味。
三下五除二,谢飞花便将满满一碗牛肉面连着汤底全都吃进了肚,就快捧着碗舔碗底了,严肃清在一旁看着,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再给谢飞花叫上一碗。
还未等严肃清开口,谢飞花便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汤汁都未剩下一滴的空碗,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先前那股饿劲彻底地被这碗面给驱除了。
严肃清看着谢飞花轻轻抚摸着肚子,一脸餍足的模样,真觉得谢飞花好像一只小猫儿,吃饱了就撂了爪子,软得令人好想上去揉一揉。
“饱了吗?”
谢飞花一张嘴,便打了个饱嗝,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此时肚内的情况。饱嗝一出,谢飞花便立即捂住了自个儿的嘴,不好意思地望着严肃清:“失礼了。”
严肃清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介怀。”
因严肃清与谢飞花来的时间,已过了饭点,面摊上除了严肃清这一桌客人外,再无其他人。老板便坐在一旁喝茶休息,自是将严肃清这桌的情况一一看进了眼里,不禁心内讶异,这严大人是转了性吗?要是搁在从前,有人在他面前这般失礼,他哪怕不说,也会微微蹙眉,以示不悦,可今日竟还能笑着对人,等等,笑?!
老板忍不住揉了揉眼,又再仔细地盯着严肃清的脸端详了片刻,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严肃清的嘴角确实噙着一抹笑。天哪,严大人竟然会笑?!
面摊老板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严肃清摸出了铜板放在桌上,向他点了点头,面摊老板失神地朝严肃清也点了点头,严肃清便与那位新来的客人一道起身,离开了面摊,待到二人的身影已看不见,面摊老板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捏了自个儿大腿一把,嘶,真疼!面摊老板下了个狠手,把自个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不是在做梦。当真是大白天里见了鬼,也不知那位客人是何来头,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面摊老板思索了片刻,终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此,收拾了桌上的碗快,洗净后,又捣鼓汤头去了。想来这副碗快是不用扔了,便收了起来,待严肃清下次来时使用。
谢飞花陪着严肃清往“大理寺”去,就算是给自个儿消食了。毕竟一大碗面下肚,还是有点儿分量的。
“这面当真美味,都可挂个‘天下第一’的招牌了。”
谢飞花意犹未尽地对身旁的严肃清说道。
“喜欢便常来。老板人好,总是会给客人多添些菜码,所以吸引了不少回头客。”
“嗯,刚刚那一碗,确实搁足了料,不过我还是全吃完了。”谢飞花桃花眼一弯,“实在舍不得剩下。”
“好事儿。”严肃清带着笑,“先前还担心你吃不惯。”
谢飞花立时便明了严肃清话里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你莫要看我平日锦衣玉食,便觉得我吃不惯路边小摊。只是因为食物好吃与否,与在哪儿吃,吃什么关系并不大。”
严肃清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与谢飞花的交往时日并不长,但在交往的过程中,渐渐发现,谢飞花虽有钱,但并非纨绔,身上甚至还有些朴实的特质,二者结合得并不矛盾,反倒令谢飞花显得与众不同。
又走了几步,谢飞花突然说道:“快到中秋了。”
“嗯,五日后便中秋了。”
“那,有何安排?”
谢飞花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心脏却“突突”地跳着,耳朵竖了起来。
严肃清沉思了片刻:“露姑娘的案子,想来能在中秋前结了。”
谢飞花心跳像滞了一瞬般,而后心里腾起一股子无名火,谁问你案子了???!!!
“哦。”谢飞花内心在呐喊,面上却装着无事发生的模样,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严肃清自是没听出谢飞花“哦”里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想来如往年一般,宫里头设宴,便去待上片刻。”
【小剧场】
谢飞花:“傻子。”
严肃清:“是。”
谢飞花:“呆子。”
严肃清:“是。”
谢飞花:“二愣子。”
严肃清:“是,夫人说的是。”
谢飞花:“……我生气了!!!……”
严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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