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楼狭长的凤眼看着严肃清:“人,你带走。”
严肃清看向顾小楼,点了点头,朝顾小楼作了一揖:“多谢顾掌柜。”
顾小楼又瞟了一眼谢飞花,谢飞花对上顾小楼的眼神,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一寒颤,背后寒毛倒竖。
顾小楼眼神也未在谢飞花身上停留,只是一瞟而过,一名小厮朝顾小楼递上了一张纸,顾小楼接过,看也不看,便朝严肃清扔了过来。
轻飘飘的一张纸,在顾小楼手里似乎变沉了,直接朝严肃清直直飞了过来,严肃清一抬手,用两指夹住了顾小楼朝他扔来的纸。
严肃清看了眼纸上的内容,不禁愣了片刻。
这张纸竟是张福升的“卖/身契”。严肃清本只是想将张福升带回“大理寺”审问,却未想到顾小楼出手如此大方,竟将张福升的“卖身契”都送与了他。但顾小楼的这一举动,也很好地说明了张福升的所作所为与“长乐坊”无关,那么李逢春的案子,便同“长乐坊”再无瓜葛。
“即刻起,此人便不再是‘长乐坊’之人,严大人随意处置吧。顾某乏了,便不奉陪了,几位自便。”
顾小楼说完,也不等严肃清回话,打了个呵欠,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雅间,只留下绑成粽子的张福升。
司辰逸惊讶地张大了嘴,这顾小楼当真与传闻中的一样,做事全凭心情,连人都可以说不要便不要了,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张福升更没想到,严肃清与顾小楼作赌,竟然会赢。这便罢了,顾小楼更是护都不护他,将他弃如草芥,“卖/身契“说送人便送人了,完全没有一丝留恋。
张福升为“长乐坊”卖命不下十年,十年竟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顾小楼当真是个铁石心肠、冷血无情之人。
顾小楼是走了,谢飞花的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下好了,当真是把顾小楼给得罪了……
严肃清注意到谢飞花神情变化,心内一动,却不言语,只是调息完毕后自行起了身,来到张福升身边:“同本官走一趟吧。”
张福升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惨淡一笑:“命该如此。”严肃清不知张福升话里之意,只是皱了皱眉,张福升又恢复了痞色,斜眼瞧着严肃清:“小人的‘卖、身契’在大人手中,便是大人的人了。可否麻烦大人给小人松个绑?”
严肃清看了张福升一眼,便伸手为他送了绑。张福升转了转手腕:“绑久了,都麻了。”而后朝严肃清行了一礼:“多谢大人。”严肃清免了他的礼,便率先步出了雅间,司辰逸先跟了上去,谢飞花沉思了片刻,也咬着牙跟了上去,顾小楼那头,稍后再同他道歉吧。张福升跟在最后头,悠悠然地随着三人一道出了“长乐坊”。
司辰逸扯了扯严肃清的袖子,严肃清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只听司辰逸小声对他道:“你也不怕人跑了?”
“他不会。”严肃清态度坚决地回道。
司辰逸见严肃清如此自信,又回头看了眼晃悠悠跟在最后的张福升并未作妖,便也不再多言
步出“长乐坊”的监视范围,藏在在暗处等候的衙役一并现了身,严肃清将张福升交与衙役,吩咐了几句,司辰逸便同衙役们先行回“大理寺”去了,严肃清与谢飞花则决定步行回去,人既然抓到了,便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了。加之,审问犯人是司辰逸擅长之事,想来他回到“大理寺”时,司辰逸已审出不少信息了。
严肃清与谢飞花并肩而行。“你与顾小楼相识?”严肃清突然问道。
谢飞花闻言,惊得连连摆手:“不认识!本阁主怎会认识他?!”
谢飞花惊慌失措的神情已然出卖了他。严肃清无言,只是点了点头,并不拆穿谢飞花。严肃清心内了然,谢飞花一入“长乐坊”,便能直接找到他的所在,其中关节不言自明。只是谢飞花不愿与他说,他便也不再追问了。
“今日多谢。”严肃清转了话头,“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本官可能性命堪忧。”
谢飞花闻言,侧过头看向严肃清:“未曾料到,严大人竟是如此莽撞之人。”
严肃清一怔,只见谢飞花好看的桃花眼中似乎有一丝丝的怒气。严肃清暗道一声“不好”,自己似乎一句话又惹恼了谢飞花……
【小剧场】
司辰逸:“啧啧,看不出来,严大人竟是个‘妻管严’。”
顾小楼:“呵呵。”
谢飞花:“……我真不是故意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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