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清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已经想到了,毕竟此处不是京都,在他人的地盘上,要查在此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仅凭他六人之力,定然是不够的。
“无妨,本官有陛下旨意,若有必要,可调动青江府兵。”
“啧啧,你这‘老狐狸’,周博远那厮定然不是你的对手!”
司辰逸不禁佩服起严肃清思虑周全,“青江”与“登州”一线之隔,不属“登州”管辖,且“青江”知府——沈重山,与严肃清一般皆是寒门出身,是朝中一股清流。与严肃清虽交情不深,但却互相欣赏,为人正直,定然不屑与周博远这厮同流合污,所以用“青州府兵”对付周博远这条“地头蛇”,自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严肃清在离京前便已向皇帝呈了折,布置好了这一切,才带着谢飞花一行来了“登州”。不得不说,思虑确是颇为周全。
魏冰壶听了严肃清的话,抿着唇,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点了头。谢飞花则拧着眉,一言不发。
严肃清余光扫见谢飞花的神色,也不多言,只是沉思片刻,又继续做了后续安排。
突然,门外传来了严放州的敲门声:“主子,奚家家丁来访,说是要见司少卿与魏公子。”
四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严肃清才对严放州道:“好,你且先招待着,他二人马上下去。”
“是。”
严放州得了令退了下去。
严肃清又叮嘱了司辰逸与魏冰壶几句,司辰逸与魏冰壶才一道起身下了楼。
来人是在奚9安身边伺候的小厮,司辰逸也魏冰壶也是见过的。
小厮向司辰逸与魏冰壶送来了奚9安的“邀请函”,原来奚9安今晚要在他的画舫上设宴,欲邀请司辰逸与魏冰壶一道前往。
司辰逸与魏冰壶最主要的任务便是接近奚9安,想从他身上探到消息,自是不会拒绝奚9安的邀请,便接了函,应了下来。
严肃清与谢飞花虽在二楼,但仔细听了楼下的动静,也知奚9安的来意,待来人走后,这才现了身。
“这厮还有自个儿的画舫,哼哼,说他没问题,打死我都不信!”司辰逸反复打量着手里镶嵌着金丝边儿的邀请函,说出的话都带着浓浓的嫉妒之意。
谢飞花在一旁扯了扯嘴角,不接话。严肃清一见谢飞花的神情,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禁附着谢飞花的耳朵,低语道:“谢阁主莫不是也有画舫?”
谢飞花眼皮跳了两下:“曾经有过……”
“嗯?”
“谢飞鹰的,不是我的!”
“呵呵。”
严肃清冷笑两声,谢飞花只觉背上寒毛直立。
“你俩又嘀咕什么呢?”
司辰逸眼神瞟了过来,严肃清与谢飞花立马端直了身子,严肃清淡淡道:“没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俩最近不对劲?”
司辰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在严肃清与谢飞花脸上来回扫着。谢飞花立时觉得如芒在背,掩在袖子里的手心里,涉出一层薄汗。
相较之下,严肃清却异常平静,他冷眸看向司辰逸:“你若羡慕他的画舫,尽可找老国公要一艘。”
司辰逸闻言,当即闭上了嘴,收回了审视二人的眼神。司辰逸只是心里觉得憋闷,不禁朝严肃清与谢飞花撒起了火。
谢飞花见司辰逸不再盯着他与严肃清瞧了,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魏冰壶见状,仍旧是一言不发,只觉得司辰逸这无名火来得过于蹊跷,却又看不出所以然来。毕竟司辰逸不可能因为嫉妒奚9安有一艘画舫而生气,具体又是何事惹到了这位大少爷,着实没个头绪。l
严肃清却从司辰逸的神情看出了端倪了,不禁心内一动,眼神下意识地从魏冰壶身上扫过,又见魏冰壶虽窝在角落,但却也在偷偷打量着司辰逸,仅就这一眼,严肃清原本不动如山的神情,都禁不住划过了一丝诧异。
谢飞花则担心司辰逸又看出些什么不该看出的事情,只得捧着茶默默地喝着,掩饰内心的不安,反倒未发现严肃清眼中的异样。
做好了安排,四人便散了开去,各行各事儿了。
谢飞花跟着严肃清进了屋,现下各自皆有任务在身,谢飞花跟着严肃清自然也什么好奇怪的,省了谢飞花溜门的麻烦,谢飞花心里默默窃喜。
房门一锁,谢飞花便捞住了严肃清的脖子,与他接了个不长不短的吻,这才满足地消停了片刻。
严肃清无奈地扶了扶额,自家这只小猫儿,不知何时养成了“先接/吻,再说事儿”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怕是治不好了。
【小剧场】
司辰逸:“买艘画舫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魏冰壶:“就你那点儿俸禄,省省吧。”
司辰逸:“劳资非把这姓奚的给抓起来不可!”
严肃清:“抓了他,画舫也是充公,与你无关。”
谢飞花:“我倒是有几艘画舫,司少卿若是喜欢……”
严肃清:“嗯?”
谢飞花:“……不,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司辰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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