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鼎收罗有洪荒怪兽魂魄,而以水系神兽居多,间或有雷系和风系神兽。试问百濮之地各部落,哪个不畏服自己先祖神兽?虽然此身流淌血脉已经驳杂不纯,但终究是有兽血遗留。所以对百蛮永镇鼎是又恨又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持鼎的庸国国伯自然如臂使指,忝为百濮之长。
若蛮人执意不听号令,又待如何?其实只需召唤咒语,将此蛮身上所含血脉查清是何神兽所留,自然将这神兽魂魄拘起,百般折磨熬炼,此时蛮人听命便罢,若忤逆到底,则其先祖魂魄被秘咒所炼,魂飞魄散,再无留存。
受其祖兽魂魄已灭影响,这支蛮人混体顿时酥软无力,一时尽被砍杀。试想哪支蛮人还敢作乱?自然凛凛服从庸伯号令。如此迁延千年,待到夏国国祚断绝,商汤号令而起,庸伯顺水推舟作了商朝的开国功臣,自然再度被封为百濮之长,而百蛮永镇鼎依然置之庸国之内。
那些开国功兽被历代商王持续不断投入兵战之中,精锐损失殆尽,剩余一些小小部族再被扫荡一空,无奈之下,这些固守兽族传统不变的家伙为了逃命,逐渐向这百濮之地偷渡而来,一则此地乃是半人半兽血统,天生有亲近感,二来庸伯自从掌握了百蛮永镇鼎,逐渐有些以百兽之长自居,不但没有对这些王命之下的漏网之徒加以剿灭,反而大开方便之门,允许其划地定居,并还招纳孔武有力之士加入军卫,充作王国士兵。
待到周武伐商,果然庸伯倒戈一击,率领百濮众蛮以及兽人部队,参与伐商,因为其部训练良好,作战勇猛,被封为“牧野八师”之首。庸伯自然得意非凡,不料此次乐极生悲,自己视若虎贲之师的兽人勇士,看在大周阵内奇人异士眼里,简直如猪狗畜牲一般,非要诛戮个干净不可。
武王自是从中转圜,最后议定庸伯将全部兽人部队留在周军大营,划为周王统领,而庸伯依旧镇守百濮,并晋为伯爵,这才是庸伯来历。为了防止截教一些披毛挂角之徒蒙蔽庸伯,图谋不轨,大周特派专使驻守上庸城,此使来自大周道德总局反妖修卿士手下,该卿士首任由昆仑金仙之徒担任,那人也是一身惊人修为,封神大战时即为顶阶灵仙。
不过此人道德之心坚定,为人处事未免有些失之情分,不但对有妖修嫌疑者赶尽杀绝,就连自己亲生妹妹,做出人妖相恋之事,也断断容留不得。不但差点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妹,而且对妹妹留下的骨血也是冷酷到底,任其流浪人界。
庸伯效仿故技,欲在改朝换代之际再求权势稳固,不想所率兽人精锐不但尽被扣下,而且自己还惶惶然带了大周特使回转,专一整顿军务国政,务必清除兽人痕迹。虽然国伯自己非常不满,但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这禁妖禁兽之令还是贯彻下去,好在这些兽人原本也没有奢望能和人族并立,现在又被扣上妖修帽子,更是不敢抵触反抗,只是低头做人,为奴为隶,也就随着大周特使喜好所为了。
如此又过数百年,大周派来的特使已经不再是道德之士充任,完全变成镐京少年权贵追求刺激玩乐之职,试想到上庸城内不但国伯毕恭毕敬,自有财物奉上,还有妖娆动人的蛮女可以承欢,如此乐美之地,何来妖孽横行?有大周神武少卿镇守百濮,自然妖孽退位,江山永固。
庸国虽然为百濮之长,但百濮之地尚有数国足可和庸实力相抗衡,巴蜀两国即为其中两个。这两国其实由蛮人所建,天生就对兽人带有三分亲近,可能也是沾染了这丝关系,同为牧野八师的这两国国君,获得爵位乃为子爵,自然比那庸伯差了一等。
两国国君均为此忿忿不平,好在山高皇帝远,拔帐回国后,渐渐起了异样心思,逐渐不臣起来。巴子蜀子均为心志坚毅之辈,所以开垦两地不遗余力,而且爱惜国民,提倡互助,积年之下,蜀地竟然渐成天府之国,而巴地也因地形险峻,进出艰难,蔚然独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