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扛鼎和庸国国伯巫问鼎是叔伯兄弟,二人自少关系密切,在巫问鼎登上庸伯之位前的族内血并中,获得巫扛鼎奥援,甚至巫扛鼎亲自出手将自己欲要争位的嫡亲兄弟幽禁,并将其修为打落至一鼎以下,使其再无力争位。
自从有了这层关系,巫问鼎对巫扛鼎自然事事信任,处处依赖,两人本来也想振作庸族,做下一番事业,不过族中权贵已经过惯了太平日子,哪里耐烦再来修治国家,眼下这般富贵是天子所赐,祖先遗留,好好享受就是了,还要穷折腾些什么?
两人几次三番的努力,都被大大小小的权贵族人化解为无形,巫扛鼎本意是要痛下杀手,整肃族内,不过巫问鼎登基之后,却瞻前顾后起来,生怕如此内斗削弱庸族实力,眼下汉水尽头的楚熊蛮人,野心勃勃,若被其利用庸国内耗入侵,可就悔之无及了。
巫问鼎迟迟不决,族中改革一事也就时过境迁,再无人提起,巫扛鼎几次力争,均被巫问鼎搪塞述及苦衷。大愤之下,巫扛鼎宣布闭关不出,不再帮助打理庸族之事。
巫问鼎也乐得耳边少了聒噪之人,于是将巫扛鼎原来负责的机要逐渐交给大公子巫家霸和二公子巫元霸,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掌握权力富贵的枢纽之事,还是要自家父子才可以安心。
庸伯此举凉薄之至,引起族内许多人的不满,大家议论纷纷,虽然最后均被压制,但是庸伯心中已经深深忌惮,庸族内还有一些不驯服之辈,真是要加以十分提防。
这次楚熊之主突然率兵入侵,庸伯起初颇有些惊惶,也有族中耆宿要求立刻动员百濮之众,马上率兵勤王,大家兵合一处,对来犯之敌予以痛歼,必然获得百濮各众呼应,彰显我庸伯之威。
无奈庸伯天性多疑,生怕倾城而出,上庸城内有心怀不轨的权贵趁机作乱,断了自己后路,到时候前面对着楚熊之兵,后面上庸城头变幻王旗,自己岂不落了个鸡飞蛋打,所为何来?
于是庸伯厉声斥退了这些鼓噪尽早出兵之辈,将其定为祸乱军心,图谋不轨之罪,眼下楚熊蛮子不自量力,作犯天朝,乃是上天厌弃之师,焉能动摇我大庸根基万一?尔等一力撺掇意欲何为?幸亏我耳聪目明,早早识破,否则必陷庸国于险地也。
这番雷霆下来,众人自然唯唯诺诺,再也无人敢吭声,话音未落,果然十五月圆之夜,上庸城内有贼人作乱,四处火起甚至袭击机要之地,多亏二公子早已封闭道路,严加戒备,对这些丑类予以迎头痛击,迅速敉平此乱。
不久又有消息传来,那楚熊之主亲率不足两千大军,正在向上庸城挺进。庸伯这次却如神灵附体,胆量大增,口称如此丑类,正待我王军一扫,立成齑粉,此次不但我大庸要尽出精锐,还要邀巴蜀二君出兵助战,此战必将扬我大庸军威,为我王霸百濮再写新章。
原来巫问鼎此人最喜运筹帷幄,处处显露比他人先知乃是其为人最大乐趣,在听闻楚军入侵消息时候,心中十分无底,后来上庸城内贼人作乱,巫问鼎心中大定,看来敌人处处皆在我的掌握中。这给他增添了无穷信心,信心大涨之下,又生出了狂妄的野心。
如果大庸此次能够联络巴蜀二国同时对阵楚军,不但我大庸儿郎少些伤损,还可乘着胜利余威,与这巴蜀二国结盟于汉水诸滨,那时我百濮之长名号不但众望所归,而且也震慑住了宵小之国。我大庸万年基业更是稳固。
这番算盘,逗弄的巫问鼎喜之不禁,直觉得胜券在握,不过每逢大事须静气,自己还是要按部就班,井井有条安排下去才好,于是,巫问鼎派人通知巴蜀,若此次出兵援助二国将获得祖兽之魂,而且三国结盟共同构筑百濮之地长远和平。
为了保证兽魂交接的绝对安全,巫问鼎亲自来到堂兄巫扛鼎的闭关之处,一番慷慨激昂,言称关系大庸万年基业的关键时刻就要到来,还需堂兄鼎力相助。
巫扛鼎终究是关心大庸胜过自身荣辱,听得庸伯如此言谈,自知责无旁贷,乃破关而出,做了这巫家霸的贴身保镖。在四军齐聚对峙时,秘密进行这兽魂交接之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