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温靳言在温启东一侧的沙发坐下,淡淡开口,“我妻子还在医院,暂时没不太方便。”
许国安听他并不避讳这个话题,想到许兰茹做的那些事,老脸也有些尴尬,他叹了一声道,“靳言啊,许爷爷也知道这事,咱们许家对不住你,没有教好茹茹,才会让她做出这等蠢事出来。”
其实以许家的地位,想要许兰茹无罪释放并不难,但难就难在她惹到的人是温氏,他们许家从无到有一直依附仰仗的温氏。
本来前一阵子许兰茹犯错,温靳言就已经让人断了对许氏的资金链,当时他虽然震惊恼怒,但去了一趟温家后,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活了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清?
资金链断了不过是温家给的一个个小小的警告,既然能断就能接回来,只要许家不要再动什么心眼就能度过这次难关。
可是他没有想到,难关还没过去,许兰茹又闹出这桩事,竟然联合温家二房对付那个颜荇之,对付也就罢了,偏偏还愚蠢到把人带到自己房子里。
如果不是为了整个许家,他不可能舔着一张老脸再来温家。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表面他是来给许兰茹求情,实则不过是为了保全整个许家罢了。
许国安垂眸掩去眼底的暗光,语气不自觉的低了几分,“靳言啊,但怎么说你和茹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她对你一片痴心,这才会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她这一次好吗?”
温靳言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许久之后,他突然轻笑一声,“放过她?”
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黑沉沉的笑意,“许爷爷,您是长辈,自年轻起就跟着我爷爷见过不少场面,应该很清楚,做出了事就要付出代价的道理。”
他顿了顿,周身可见般的弥散出冰冷又可怖的气场来,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放过她?谁来放过我的妻子?”
男人像是习惯,像是嘲讽,又像是歇斯底里般的笑了笑,“她又做错了什么,需要为许兰茹的错误行为买单?”
第一次被一个小辈这么无理质问的许国安,此刻也被他周身冷厉的气场给震了震,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咳嗽两声,嗓音嘶哑的叫他,“靳言,这……”
“许爷爷,我既然称您一声爷爷,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温靳言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带着怎然的冷意,“许兰茹犯了错,该付出什么代价就付出什么代价,这是警方说了算,温家不会管。”
许国安眼底一亮,惊喜的看着眼前男人。
另一旁的温老爷子却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他可不认为他这孙子还真会念及他们两个老不死的那点旧情。
“我听说除了许荣山这个叔叔之外,许爷爷还在外面养了一个儿子,还自己创立一家公司。”
许国安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温靳言。
什么养儿子,说白了就是私生子。
他是个思想传统的人,看重嫡庶观念,并不是很待见那个儿子,而且私生子这种事在帝都这个圈子闹出来也是个笑话,所以这件事他捂得严实,连温启东和许荣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温靳言却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声线低沉没有一点温度,“既然许荣山不够聪明,不如换个聪明的回来。”
“你……”许国安气红了眼,再也坐不住,看向一旁的温启东,“老哥哥,你看看靳言说的是什么话?这是对一个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很清楚,他不待见自己那个私生子,那个私生子自然也不待见他,每每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一样,甚至还扬言要毁了许氏,这些年许氏逐渐走下坡路跟那个不孝子脱不了关系。
若是真的让他回了许氏,那不等于自己亲手葬送了许氏?
温启东看了眼气急败坏的许国安,却是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声,“许老弟,咱们年纪大了,是时候该收收心了。”
许国安一愣,对上温启东暗藏锋芒的眼神,想说的话瞬间卡壳了。
“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我不是看不到,而是念及旧情不愿意管。”
温启东眯了眯眼,肃然的神情与旁边站着的男人几乎如出一辙,“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当年靳言母亲的事情,我本就心中有愧不可能放任不管。再者靳言是我的孙子,颜丫头是我的孙媳妇,也是整个温氏的家主夫人,既然有谁想不开动了她,就别怪我老头子护短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