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活弄完,玫瑰酥也蒸的差不多了。让丫鬟将盘子装进食盒里,苏锦月拍拍手,朝苏文修的小院走去。
苏文修那边正准备动身去正厅用饭,刚收拾好,就看见苏锦月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大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苏文修本能地皱了皱眉,在他眼里,女孩子咋咋呼呼的非常不得体。但是苏锦月满脸面粉,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他,他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只淡淡地“嗯”了声:“什么?”
苏锦月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将食盒从丫鬟手上接过来,揭开盖子:“我亲手做的玫瑰酥哦!是母亲给我的方子,但每一步都是我自己动手做的。”
将玫瑰酥递出去时,她刻意露出手背上伪造的伤疤,但面上只是一派天真的想得到夸奖的模样。
看了眼其貌不扬的玫瑰酥,苏文修无语地咳嗽一声:“哥哥心……”
它正想说自己心领了,余光一扫,却注意到了那条血迹斑斑的伤疤,一看就是刚刚被什么尖锐物品划破的。
他目光一凝,握住她的胳膊,顾自将她的袖子拉上去了些。
胳膊上也有同样可怖的两条伤口!
“锦月,这是……”
“啊!”苏锦月像是刚刚发现一样,忙将双手背到身后,不安地笑:“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哥哥你不要在意。这个玫瑰酥……好像看起来是有点不太好看的样子,唉,我下次……”
“不,玫瑰酥挺好看的。”
苏文修盯了那玫瑰酥两秒钟,壮士断腕般拿起一个,笑着对苏锦月道:“锦月有这份心,哥哥就很感动了,不论怎么样,都是好的,哥哥都喜欢。”
说着他便咬了一口,刚咀嚼了两下,他整个人忽然面部僵硬,眼神呆滞。
苏锦月努力压下笑意,故作担忧道:“哥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苏文修努力将玫瑰酥咽下去,微笑僵硬地看向苏锦月:“挺好吃的,真的。”
苏锦月虽然脾气差了一点,但是通过她最近的所作所为看,她的心地其实没有那么差。尤其是对他这个哥哥,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时常替他着想。
看到她伤疤的那一刻,他忽的有些心疼。那天苏夫人含泪质问他的那句“你忘了妹妹刚出生时,你说你要保护她的话了吗”,让他近来时常冒出的愧疚一下子涌了出来。
白情是他一定要誓死守护的人,只要不涉及到她,他不介意多给苏锦月几分宠爱。
苏锦月心满意足地看他吃完整整一个玫瑰酥,才开心地道:“哥哥走吧,咱们去正厅用饭。”
苏文修虽然吃得很痛苦,但心是快乐的,所以答应的也很温和。
走在路上,直播间的观众炸了:
“卧槽,我感觉我的大火箭保不住了,这圣父哥哥怎么心这么软!”
“本来以为他是个狠角色,没想到是个墙头草,失望!”
“还是主播手段溜,我一直蹲在直播间,实名举报她做玫瑰酥时有一步没有按照食谱做,把冰糖放成了食盐!”
“这么牛?楼上确定没看错?”
“大哥,冰糖是大块的,盐是小颗粒的,这我还是分的清的。”
“所以哥哥吃的是咸口的玫瑰酥?我去,我感觉我的味蕾隔空都受到了刺激。这么看来哥哥对主播还挺好的,要是我,我就当场让主播自己吃完一整盘!”
于是屏幕上开始疯狂刷“666”。
苏锦月本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鄙视。
不就是吃了两口咸的玫瑰酥嘛,这就算得上好?这些人对好的标准是有多低!
再说了,这才哪到哪,还没把那个真正的白莲花踢出苏文修的心呢!
两人并肩到正厅时,苏父、苏夫人、白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苏父一见到苏锦月便冷着脸训斥:“这都几时了,你一个女孩子,还要我来教你守时的道理吗?你看看情儿,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来请安了!”
苏锦月安然地行了礼,冷笑道:“是啊,反正爹爹已经有了一个贴心的女儿,我怎么样都是错的,不如随心一点,至少自己能给自己快乐。”
“混账!”苏父一拍桌子:“你说的那是什么话!现在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不敢,父亲可别这么说,这名头太大,女儿我背不起。”苏锦月冷冷淡淡地笑了一下:“女儿平日里从未迟到过吧,今日不过第一次,父亲连缘由都不问,上来便定了女儿的罪。既然您心里就是这般想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她刻意叮嘱苏夫人不要把她做玫瑰酥的事情告诉别人的,目的就是让苏父因为她的迟到挑刺发火,让置身事中的苏文修感受更加深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