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伟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依然不大好。
他做了一辈子首辅,在朝堂上一直都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就这一次彻底闹了个笑话。
梁秋燕便小碎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爹,你不要生气了,以后我做什么决定都一定和您商量。”
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梁一伟也舍不得对她一直摆脸子:“好了,你刚从宫里回来,一定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语气晦涩:“这件事我还要好好想一想……”
梁秋燕咬了咬唇,心里怨毒了秦苗苗。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也不敢多说,福了福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外,脸色陡然一沉,低声呢喃:“秦苗苗,我们走着瞧。”
……
三日后。
周一山本就只是皮外伤,许是大理寺顾忌着他的身份没并没有伤及内脏,休息几日,身上的伤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没办法,谁让他有一个医术高明,又愿意日夜照顾为他研制伤药的好媳妇呢?
只是有一些比较深的伤口才刚刚结痂。秦苗苗依然紧张的不行,每日都不让他出去,当然,偶尔还是要下地走一走,但是不超过一刻终究要回到床上去休息,用她的话说,就是怕他累着了,也怕伤口复发。
周一山属实无奈,但媳妇如此关心自己,他也非常受用,便相当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起来就躺着,虽然他很不习惯。
只是有一件事还是让他颇有怨言。
周一山皱着眉头,望着媳妇手里端着的那碗药:“娘子,我都喝了好几日了,现在嘴巴都没味了,今天能不能不喝了?”
他现在一看到这药就觉得嘴里干巴巴的。
秦苗苗不为所动,坐到床边吹凉了,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你现在伤口还没有好,不喝怎么行呢?”
周一山苦着脸,只好喝了,一口下去,就觉得味蕾瞬间没感觉了,他却还不放弃劝说:“娘子,我这伤都好了,是不是可以就不要喝了?”
“快喝,否则给你换成更苦的。”
秦苗苗瞥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心软。
这家伙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喝药都是一口闷的,最近老是挑三拣四,总是一脸委屈地说这药太苦了,实在不好喝,能不能不喝云云。
当然是不能了。
秦苗苗对这件事的态度就是无可商量:“你以前从来不怕这些,现在怎么这般娇贵了?”
周一山撇撇嘴:“娘子,你就没看出来我是为何?”
“嗯?”秦苗苗还真没看出来。
周一山顿觉无奈,他媳妇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恹恹地摇头,闷头喝药。
这是怎么了?
秦苗苗纳闷地看着他,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周一山算是明白了,自家媳妇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伤,压根就想不到别的,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诸多怨念,但他面上还是非常配合,也不舍得责怪媳妇,就只有心里念叨几句罢了。
当天晚上,知道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众人都挺高兴的,晚饭时围坐在一起,准备好好庆祝一下。
岂料,还没开吃,就听一人声音传来:“这都开吃了啊,看来我没来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