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贺鸣可一直派人在门口守着,你要是出去,保不齐他会找你麻烦啊!”
望着一脸忧心的好友,无为笑着安抚道:“这事本就是他做得不对,我想不到他会有什么理由来找我麻烦!”
“是他不对,可是那种无耻之徒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我听说,他的那个诗器在你出来后就不能用了。他那种小心眼的人,肯定会怀恨在心的,我们不得不防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我也不能从此怕了他,见了他就绕道走吧,这样我在诗院里还怎么待得下去?”
“可是!”
“你们别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对付那个贺鸣。如今对我来说,尽快明心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不用贺鸣出手,齐书涛和王宇就能为难我。”
“那你一切小心,如果有人为难你,就告诉辛先生,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嗯,知道了!”
姬午未午时出了诗院大门,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其身后果然有人跟踪。他冷笑一声,加快脚步,一下子就把那两个跟踪的人甩在了身后。
那跟踪的两人是诗卫,本以为跟踪一个平民是大材小用了,没想到跟着跟着就有些跟不上了,到最后,他们用尽全身灵力终于把人跟丢了。两人现在路上面面相觑,觉得匪夷所思,只好回去向贺鸣报告。
为了逃避罪责,这二人将自己如何如何尽力追踪,而姬午未又如何如何狡猾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贺鸣面沉似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姬午未,不管你是何方神圣,犯在我手里,绝对不会让你们父子俩好过!诗器的事别想就这么轻轻带过,你狡猾,但是你儿子可是个废物。听说辛自安已经收他为徒了,那又怎样,只要他敢出老辛的院子一步,我就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姬午未进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付了钱让掌柜给他开了间客房。
一到客房里,反锁了门,他就难受地捂住丹田,瘫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好一些。
他努力坐直,开始调息疗伤。
姬午未到底伤从何来?原来,要在十几年前家族那场灭顶之灾中,他就被歹人伤了丹田,境界大跌。之后又带着姬尚东躲西藏,多次追杀,一直没有灵药疗伤,就落下了病根,常常会因丹田里的诗魂之树异常而使魂力不稳,有时猛烈如虎,经脉欲暴,有时魂力衰竭,如将就木。这种情况从一旬一次到现在一月一次。
每当丹田异常时,他就会格外难受,需要静坐调息大半天。往常在低谷中还可以去林子里调息,如今在诗院里突然犯了病,只能急急忙忙出来寻个地方调整一下,绝不能被儿子看到。
“活水源流随处满,东风花柳逐时新。金鞍玉勒寻芳客,未信我庐别有春。”
如果有方家在此,定会十分惊讶,姬午未吟诵的是一首共鸣境的固源诗。
这是他掌控得烂熟于心的一首诗,是疗伤圣品。不过,可惜的是,诗作原稿不在他身上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因此,他的疗伤速度实是比不上伤情恶化速度。
他意念沉入丹田,发现丹田中央的诗魂之树枝干光华不再,布满褶皱,叶子也变成黯淡无光的青黄色。再看诗魂之树外面围着的诗环,有红橙两色,赫然是诗君境界。但是诗环的光芒却显得有些黯淡,恰如诗魂之树的状态。这一切都昭示着姬午未身体状况很不妙!
一番疗伤之后,他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旁人看是看不出来的。至于身体状况究竟如何,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对着自己的诗魂之树和魂环若有所思,眉头时舒时蹙。过了好一会儿,方如下定了决心般微微一笑,遂下床离开客栈,返回诗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