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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19表演第二学年第一学期第二

1语言个性鲜明的性格化

作者笔下人物的个性化语言,非常突出。如第一幕中对鲁贵语言的刻画。那奸猾的笑容,猥琐的语言,把一个奴才的嘴脸表现地淋漓尽致。在观众们内心刻上了很深的印象。作者用力刻画了蘩漪的内心世界。她对周家庸俗单调的生活感到难以忍受,对阴沉的气氛感到烦闷,对精神束缚感到痛苦,她要求挣脱这一切。在一定意义上她也是一个被侮辱与被损害者。而剧本又使她在难以抗拒的环境中走向变态的发展:爱变成恨,倔强变成疯狂。

2语言丰富深刻的精炼美

戏剧由于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戏剧语言必须精炼。戏剧语言的精炼美表现在台词表达内容上的丰富性和深刻性,也就是说,用最经济的语言表达最丰富、最广博的内容,做到以一当十,以少胜多。在《雷雨》中几乎没有特别拗口的台词,做到了通俗易懂,精练深刻。而且,台词里充满了精妙的停顿和省略,使观众随着剧情的发展完全进入台词所创设的情景中。

3富于感染力的动作性

《雷雨》第二幕中鲁大海在揭露周朴园罪恶的发家史时。侍萍目睹了离别二十多年的长子周萍打自己另一个儿子鲁大海时,内心世界的痛苦变化过程。鲁大海: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放开我。我要说,你故意淹死了两千二百个小工……她大哭起来,不禁冲口而说出了这样一段话:哦,“这真是一群强盗!(走至周萍面前,抽喝)你是萍,凭…凭什么打我的儿子?”这段话饱含了侍萍极其复杂的感情,她先是震惊,接着猛醒,继而愤怒,最后怒斥,一系列感情的急剧变化过程。周家父子这样对待鲁大海,是侍萍所没有想到的,她感到非常震惊,但事实又使她幡然醒悟,所以她愤怒地斥责:“这真是一群强盗!”周萍打了鲁大海两记耳光,犹如打在她的心上,她没有想到日夜想见的萍儿竞这样狠毒。于是,她惊疑地说:“你是萍”,这明明是想认离别多年的儿子,言外之意是想说“你是萍儿”。话音刚出口。她答应周朴园不认儿子的要求又理智地把“萍”改为谐音“凭”并愤怒地斥责“凭什么打我的儿子?”这一个谐音“凭”字的巧妙运用,确切地表达了她感情的急剧变化,内心世界的极大痛苦和悲愤。

4台词耐人寻昧的含蓄美

在《雷雨》中,潜台词比比皆是如:大海打周萍时所说的“你准备好了?”就是指你是准备好跑了呢?还是准备好挨打了呢?又如《雷雨》第二幕周朴园与侍萍相见那场戏,当周朴园还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侍萍时,表现出一种眷念、忏悔之情,当认出侍萍后,露出了资产阶级伪君子的真相。他严厉地责问:“你来干什么?”“谁指使你来的?”这两句从下意识中冒出来的话,是有内心语言和潜台词的。前一句话“你来干什么?”的潜台词有两层意思:其一,你大可不必到这儿来;其二是一种威胁之意,你想来敲诈我吗?后一句话“谁指使你来的?”的潜台词是:不是你,那一定是鲁贵指使你来敲诈我的。他非常害怕他和侍萍的事暴露在鲁贵这个下人面前,这对他的名誉、社会地位都是一个严重的威胁。这两句“言外之意”的潜台词,对于表现周朴园的虚伪性格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通过含蓄的语言表达了潜在的意思。

5惊心动魄的舞台感

如《雷雨》第一幕蘩漪出场时的舞台提示:“她一望就知道是个果敢阴鸷的女人。她的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微红,她的大而灰暗的眼睛同高鼻梁令人觉得有些害怕。………她的眼光会充满了一个年青妇人失望后的痛苦与怨望。”“她是一个中国旧式女人。有她的文弱,她的哀静,她的……她对诗文的爱好,但是她也有更原始的一点野性。”“她会爱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欢的骨头,她恨起你来也会像只恶狗狠狠地,不,多不声不响地狠狠地吃了你的。然而她的外形是沉静的,忧烦的,她会如秋天傍晚的树叶轻轻落在你的身旁,她觉得自己的夏天已经过去,西天的晚霞早暗下来了。”阅读这样的舞台提示。对于把握蘩漪这个人物的性格特点起了很好的帮助作用。

6意韵深厚的诗意和抒情性

曹禺恰以其语言的抒情性构筑着他剧作诗的大厦。也可以说,正是因为一些诗的语言技法如比喻、象征、含蓄等的综合运用,才使他的戏剧语言具有了抒情性。在《雷雨》中,曹禺喜欢对他所描绘的人物进行外貌、性格和身世的具体描述,对人物生活的场景作详细地说明和描绘。这种语言如同叙事诗一般,具有浓厚的抒情性。那像诗一样的语言,具有浓厚的抒情性,意蕴深厚,发人深思,耐人寻味,达到情景交融的艺术效果。曹禺决不是孤立地、静止地撰写人物台词,而是让人物身临其境地讲话,将人物内心活动刻划同场景效果、布景的描绘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产生强烈的戏剧效果。曹禺能够深入到人物的灵魂世界并善于用艺术的语言揭开他们的内心奥秘。在心理语言和抒情独自中渗透人物细致的所思所感和曲折韵情感意志,这是他戏剧语言抒情性的特点。

《雷雨》选段

繁(向萍)他上哪去了?

萍(莫明其妙)谁?

繁:你父亲。

萍:他有事情,见客,一会儿就回来。弟弟呢?

繁:他只会哭,他走了。

萍:(怕和她一同在这间屋里)哦。(停)我要走了,我现在要收拾东西去。(走向饭厅)

繁回来,(萍停步)我请你略微坐一坐。

萍:什么事?

繁:(阴沉地)有话说。

萍(看出她的神色)你像是有很重要的话跟我谈似的。

繁:嗯。

萍:说吧。

繁:我希望你明白方才的情景。这不是一天的事情。

萍(躲避地)父亲一向是那样,他说一句就是一句的。

繁:可是人家说一句,我就要听一句,那是违背我的本性的。

萍:我明白你。(强笑)那么你顶好不听他的话就得了。

繁:萍,我盼望你还是从前那样诚恳的人。顶好不要学着现在一般青年人玩世不恭的态度。你知道我没有你在我面前,这样,我已经很苦了。

萍:所以我就要走了。不要叫我们见着,互相提醒我们最后悔的事情。

繁:我不后悔,我向来做事没有后悔过。

萍:(不得已地)我想,我很明白地对你表示过。这些日子我没有见你,我想你很明白。

繁:很明白。

萍:那么,我是个最糊涂,最不明白的人。我后悔,我认为我生平做错一件大事。我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弟弟,更对不起父亲。

繁(低沉地)但是最对不起的人有一个,你反而轻轻地忘了。

萍:我最对不起的人,自然也有,但是我不必同你说。

繁:(冷笑)那不是她!你最对不起的是我,是你曾经引诱的后母!

萍(有些怕她)你疯了。

繁:你欠了我一笔债,你对我负着责任;你不能看见了新的世界,就一个人跑。

萍:我认为你用的这些字眼,简直可怕。这种字句不是在父亲这样--这样体面的家庭里说的。

繁(气极)父亲,父亲,你撇开你的父亲吧!体面?你也说体面?(冷笑)我在这样的体面家庭已经十八年啦。周家家庭里做出的罪恶,我听过,我见过,我做过。我始终不是你们周家的人。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任。不像你们的祖父,叔祖,同你们的好父亲,偷偷做出许多可怕的事情,祸移在别人身上,外面还是一副道德面孔,慈善家,社会上的好人物。

萍:繁漪,大家庭自然免不了不良分子,不过我们这一支,除了我,……

繁:都一样,你父亲是第一个伪君子,他从前就引诱过一个良家的姑娘。

萍:你不要乱说话。

繁:萍,你再听清楚点,你就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萍(惊异而无主地)你瞎说,你有什么证据?

繁:请你问你的体面父亲,这是他十五年前喝醉了的时候告诉我的。(指桌上相片)你就是这年青的姑娘生的小孩。她因为你父亲又不要她,就自己投河死了。

萍:你,你,你简直……--好,好,(强笑)我都承认。你预备怎么样?你要跟我说什么?

繁:你父亲对不起我,他用同样手段把我骗到你们家来,我逃不开,生了冲儿。十几年来像刚才一样的凶横,把我渐渐地磨成了石头样的死人。你突然从家乡出来,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是你引诱我的!

萍:引诱!我请你不要用这两个字好不好?你知道当时的情形怎么样?

繁:你忘记了在这屋子里,半夜,我哭的时候,你叹息着说的话么?你说你恨你的父亲,你说过,你愿他死,就是犯了灭伦的罪也干。

萍:你忘了。那时我年青,我的热叫我说出来这样糊涂的话。

繁:你忘了,我虽然只比你大几岁,那时,我总还是你的母亲,你知道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么?

萍:哦--(叹一口气)总之,你不该嫁到周家来,周家的空气满是罪恶。

繁:对了,罪恶,罪恶。你的祖宗就不曾清白过,你们家里永远是不干净。

萍:年青人一时糊涂,做错了的事,你就不肯原谅么?(苦恼地皱着眉)

繁: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已预备好棺材,安安静静地等死,一个人偏把我救活了又不理我,撇得我枯死,慢慢地渴死。让你说,我该怎么办?

萍:那,那我也不知道,你来说吧!

繁(一字一字地)我希望你不要走。

萍:怎么,你要我陪着你,在这样的家庭,每天想着过去的罪恶,这样活活地闷死么?

繁:你既知道这家庭可以闷死人,你怎么肯一个人走,把我放在家里?

萍:你没有权利说这种话,你是冲弟弟的母亲。

繁:我不是!我不是!自从我把我的性命,名誉,交给你,我什么都不顾了。我不是他的母亲。不是,不是,我也不是周朴园的妻子。

萍:(冷冷地)如果你以为你不是父亲的妻子,我自己还承认我是我父亲的儿子。

繁:(不曾想到他会说这一句话,呆了一下)哦,你是你父亲的儿子。--这些月,你特别不来看我,是怕你的父亲?

萍:也可以说是怕他,才这样的吧。

繁:你这一次到矿上去,也是学着你父亲的英雄榜样,把一个真正明白你,爱你的人丢开不管么?

萍:这么解释也未尝不可。

繁(冷冷地)怎么说,你到底是你父亲的儿子。(笑)父亲的儿子?(狂笑)父亲的儿子?(狂笑,忽然冷静严厉地)哼,都是没有用,胆小怕事,不值得人为他牺牲的东西!我恨着我早没有知道你!

萍:那么你现在知道了!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同你详细解释过,我厌恶这种不自然的关系。我告诉你,我厌恶。我负起我的责任,我承认我那时的错,然而叫我犯了那样的错,你也不能完全没有责任。你是我认为最聪明,最能了解的女子,所以我想,你最後会原谅我。我的态度,你现在骂我玩世不恭也好,不负责任也好,我告诉你,我盼望这一次的谈话是我们最末一次谈话了。(走向饭厅门)

繁(沉重地语气)站着。(萍立住)我希望你明白我刚才说的话,我不是请求你。我盼望你用你的心,想一想,过去我们在这屋子里说的,(停,难过)许多,许多的话。一个女子,你记着,不能受两代的欺侮,你可以想一想。

萍:我已经想得很透彻,我自己这些天的痛苦,我想你不是不知道,好请你让我走吧。

[周萍由饭厅下,繁漪的眼泪一颗颗地流在腮上,她走到镜台前,照着自己苍白的有皱纹的脸,便嘤嘤地扑在镜台上哭起来。

[鲁贵偷偷地由中门走进来,看见太太在哭。

贵:(低声)太太!

繁(突然抬起)你来干什么?

贵:鲁妈来了好半天啦!

繁:谁?谁来了好半天啦?

贵:我家里的,太太不是说过要我叫她来见么?

繁: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

贵(假笑)我倒是想着,可是我(低声)刚才瞧见太太跟大少爷说话,所以就没有敢惊动您。

繁:啊你,你刚才在--

贵:我?我在大客厅里伺候老爷见客呢!(故意地不明白)太太有什么事么?

繁:没什么,那么你叫鲁妈进来吧。

贵(谄笑)我们家里是个下等人,说话粗里粗气,您可别见怪。

繁:都是一样的人。我不过想见一见,跟她谈谈闲话。

贵:是,那是太太的恩典。对了,老爷刚才跟我说,怕明天要下大雨,请太太把老爷的那一件旧雨衣拿出来,说不定老爷就要出去。

繁:四凤跟老爷检的衣裳,四凤不会拿么?

贵:我也是这么说啊,您不是不舒服么?可是老爷吩咐,不要四凤,还是要太太自己拿。

繁:那么,我一会儿拿来。

贵:不,是老爷吩咐,说现在就要拿出来。

繁:哦,好,我就去吧。--你现在叫鲁妈进来,叫她在这房里等一等。

贵:是,太太。

[鲁贵下,繁漪的脸更显得苍白,她在极力压制自己的烦郁。

繁(把窗户打开吸一口气,自语)热极了,闷极了,这里真是再也不能住的。我希望我今天变成火山的口,热烈烈地冒一次,什么我都烧个干净,当时我就再掉在冰川里,冻成死灰,一生只热热烈烈地烧一次,也就算够了。我过去的是完了,希望大概也是死了的。哼,什么我都预备好了,来吧,恨我的人,来吧。叫我失望的人,叫我忌妒的人,都来吧,我在等候着你们。(望着空空的前面,既而垂下头去,鲁贵上。)

贵:刚才小当差进来,说老爷催着要。

繁(抬头)好,你先去吧。我叫陈妈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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