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荒野上砾石密布。野草稀疏像癞子的头发,东一片,西一片,中间裸露出大片大片的黄土。天空灰暗,凛烈的北风在天空中呼啸而过,将浓厚的云层撕裂,吹成一条条尖利的箭矢形状。狂风所到之处,地面上一片黄沙漫天,斗大的石头在地面不停地滚动,那些野草更是在狂风中漱漱发抖,仿佛随时都有被吹走的可能。
不远处,几头羊正低着头在地上不停地寻觅啃食。这些羊看上去全都精瘦不堪,十分肮脏,显得无精打彩。在羊群的不远处,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袍,手里拿着尖细的长鞭,正坐在地上打盹。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惊醒了那个正在打盹的牧羊人。牧羊人抬起头来,放眼望去,看到不远处的荒原上突然飞也似地出现几匹快马,马上各自骑着一个人,清一色的黑袍,身负长剑,脑袋深深地藏在斗蓬里,看不清面目。
那一行数骑在远处四下打量,他们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牧羊人,立即纵马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牧羊人见状,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用力裹紧身上的棉袍,抵御着寒风,朝着那一行数骑望去。
马蹄声由远及近,眨眼之间那一行数骑己经奔到了牧羊人的跟前。
“朋友,黑龙潭怎么走?”奔在最前面的那人在牧羊人面前停下,大声问道。
牧羊人抖抖索索地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马上的骑者远远望了一眼。“谢了。”他大声说道。两腿一夹,催动胯下马朝前急奔。他身后的数骑急忙跟上。
一行人在牧羊人面前如风掠过。
牧羊人疑惑地看着那一行人去远,他张望片刻,看到远处那些人己经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回过神来,慢吞吞地坐回到原先那块石头上。
他静静地坐着,仿佛和石头融为了一体。
只见他的眼神望着远处,突然显出一道犀利的光茫。
远处,那一行数骑按照牧羊人所指的方向朝前急奔,奔了没多远,眼前的大地上突然出现一片闪亮的光茫。
大地开裂,一泓闪亮的潭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潭水清亮,像大地的眼睛,平静无波。
那一行数骑很快就奔到潭边,看到眼前这个深潭大概有数丈方圆,深不见底,平静的潭水倒映着阴晦的天空,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有人探头朝着潭水里望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大哥,咱们真的能在这里找到黑龙敖雷?”
“不知道。”那为首的骑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老祖命咱们多方打探黑龙敖雷的消息。只说黑龙敖龙自从与敖顺翻脸之后就被驱逐出龙宫。他走投无路之下,只得远走蛮荒之地,在这片远离大海的荒原里找到栖居地。有人说他躲在了西极的西海,又有人说曾经在这个黑龙潭中看到过黑龙敖雷。所幸这黑龙潭与西海相去不远,咱们顺道查访,在此看看又有何访。如果在这里找不到黑龙敖雷,咱们再到西海去找也不迟。”
“大哥说得是。只是这黑龙潭极深,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名随从望着潭水发怵道。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听了,他望着眼前的潭水,脸色显得同样为难。他略一思忖,仔细打量着潭边的情形。只见潭边一片荒石裸露,在潭的一侧用乱石堆砌了一个石堆,看上去像祭坛的模样,竖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的顶端的挂着一个白色的牛头骨。
领头的黑衣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说道:“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来祭祀。”
“这里一片荒凉,都是一些什么人住在这里。”
“想必是一些生活在当地的牧羊人吧。”
一行人正在狐疑,突然感觉脚下松软的沙砾里一阵震颤。
“小心!”不知是谁大叫一声。
随着“轰”地一声闷响,一股沙柱像巨浪拍打礁岩一样突然爆开,漫天的尘雾里露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一头巨蜥发出尖利的嘶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黑衣人猛扑过来。
那些黑衣人再次发出惊叫,身影晃动,躲开了巨蜥的攻击。
正在慌乱之际,随着又是一阵轰轰轰数声连天价巨响,沙土爆裂,从沙子里接连窜出几个黑影。
“轰”地又一声巨响,潭水四溅,中间涌起一股高高的水柱。水柱上面站着一个女子。只见那女子面若寒霜,厉声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藏头缩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黑龙潭也是你们随意闯得的吗?”
转眼之间,这一行黑衣人己被周围众多黑影所围住。
领头的黑衣人环视一眼,看到原先从沙堆里窜出来的那头巨蜥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巨蜥原先呆过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彪形大汉。
再仔细一看,人群中赫然站着那名方才问路的牧羊人。只见此时那个牧羊人面色凶狠,挺得笔直,手中那杆原本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羊鞭此时正隐隐放射着毫光,显见不是寻常之物。
黑衣人看在眼里,登时明白过来,只见他不急不怒,抬头仰天大笑起来。
周围所有人看那黑衣人哈哈大笑,俱都感到疑惑不解。
只见那潭中站立水柱之上的女子又是一声厉害,说道:“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哈哈,我笑黑龙敖雷响当当的名头,原以为他有多了不起,今日一见,原来只不过是一个缩头缩脑的乌龟。”
“大胆!竟敢笑话我们大哥。”那女子听到黑衣人这般说话,脸上怒气更甚,她把手一挥,正待示意众人一起攻上。突然只见那个黑衣人停止了笑声,把手一扬,掌中现出一件物事,朝着那女子一晃。
那女子赫然看到那黑衣人掌中之物,脸上一片骇然之色。她急忙把手一挥,阻止手下道:“且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