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轻吻极痒,昏睡中的月离抬手往耳朵处掸。
纤纤柔荑拂过耀旸的脸孔,也拂过他的心。
此刻,心痒难耐。
“主上,时辰到了,大军即将开拔。”
寒池等得不耐烦,在车外吼了一嗓子。
寒池腹诽道:再这么看下去,又只怕要下口吃掉了。
耀旸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往日冷峻的面容。他撩开帘子,跳下车来,提步离开。
走过寥落身边,还不忘嘱咐道:“照顾好她。”
月离昏睡两天,是在耀旸的臂弯里头苏醒的。
她梦里有相亲相爱的父母、有憨直可爱的阿川哥哥,也有如春风般和煦的子英,却唯独没有他。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将自己最不堪最恐惧部分的记忆剜去。
她睁开惺忪睡眼,那一双深邃湛蓝的眼睛映入眼帘。
月离一时怔忪,为什么会见到这个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人?
片刻之后,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耀旸的臂弯里。
啪!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她抬手就给了眼前这个人一巴掌,眼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恶与仇恨。她用力推据眼前人的胸膛,手脚虚弱无力,仍旧拼尽力气,蹒跚着逃离这个怀抱。
耀旸抚着脸,但并没有生气。之前是他错了,他的鲁莽与愤怒生生地将她推出那么远的距离。
现下,他只想留住她。
月离环顾四周,竟然身处军帐之中,料得已经出了宫。
“这是哪儿?为什么我在这儿?”
月离心中害怕极了,蜷缩着身体,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惶惶不安地发问。
眼前的人又想对她做什么?
剑拔弩张的状态可留不住人。耀旸心念一动,语气诚恳地说道:“阿离,别这样。那夜是我错了。你若不愿,我不会强迫于你。”
提起那夜,月离身上如筛糠一般颤栗起来。
耀旸看着心中一疼。
他继续说道:“此番出征东海,急需军医。寥落知你医术高超,便想带你随行。但他怕你不允,擅自用了偏门迷香,才终带你行路。”
月离心中嗤之以鼻:你若不授意,借寥落十个胆子也不会使出这下三滥的招数。
“军中多男儿,跟寥落等国医一起住帐篷多有不便。所以我才带你过来。这是中军大帐的内帐,其他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踏进此地一步。你大可放心住在此地。”
听到耀旸这些诱骗之言,月离都懒得跟他费口舌。
有你一个在身边,比外头的百来人都可怕!
她迅速稳住心神,理了理思绪,如今被他带出皇宫,倒也不失一个脱离魔爪的机会。
寥落:领导,你太不厚道了!把这事推到我头上!
耀旸:明明是你干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月离:信了你的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