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维克多连炮弹都不怕、区区一巴掌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蝴蝶小姐打的那一巴掌让我觉得……我身边的朋友们互相之间好遥远……如果有一天必须要做出取舍选择的话,天啊……我会怎么办?”
于潇潇道:“我站在我自己的角度看,我会劝你选择蝴蝶小姐那边。”“为什么?”“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没听过,但是大概能理解一点字面意思……”“安逸的生活多幸福啊,若不是情况危机,谁会舍得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朋友往枪林弹雨里拖呢?”
在自由区里,有一个很残忍的事实:赢了,是烈士;输了,是笑话。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们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利亚迪突然想起来一起的事:“你们跟我说,如果我们认识得早,你们愿意出钱给我去读大学。”
于潇潇轻笑着,回忆而憧憬着:“是啊,读书好……读了书之后,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懂了、什么都不怕了……”
“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带你和维克多一起退伍去都市……我们合伙买一栋别墅,住在一起,我会继续学习……好好工作,买很多很多的书给你们看、每天都带你们出去散步、体验正常的生活,等你们适应了都市生活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工作……到时候把我们的儿子或女儿都放在一起,他们也会成为最亲的兄弟姐妹……”
于潇潇那边半天没有回应,利亚迪探头:“于潇潇?睡了么?”一片安静……利亚迪转过身去:“晚安,小伙子。”
维克多那边一片冷清——瓦诺登又内向、维克多又高冷,这两人各自玩儿各自的,维克多压根就没打算跟瓦诺登成为好兄弟,就像是其他人所说,瓦诺登与维克多是两个世界的人,瓦诺登从小生活在一个家庭气氛沉闷的屋子里,满世界除了父亲手中破碎的酒瓶,就是姐姐和妈妈不甘的哭喊,小小的瓦诺登只能张大眼睛,恐慌地望着家里的一切,无声地抽泣。
而维克多,用极端自由来形容很是恰当——村庄里最后一个满12岁的男孩,降生于一片辽阔的冰天雪地,有更多的暴力逼迫他产生更多的反抗,他入伍于自由区最血腥的时代,人命如草芥,大火在燃烧,以暴制暴是唯一的生存手段,这所有一切的荒唐野蛮都被命名为“战争”,扭曲的灵魂在伤痕累累的躯壳中挣扎发狂,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倘若维克多和瓦诺登的人生互换,不知是何情景?倘若是血性满满的维克多诞生于那个酒鬼富商之家、倘若是满眼迷茫的瓦诺登置身于广阔的战火之中?
维克多已经又累又困,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瓦诺登还有着睡前玩手机的习惯,瓦诺登向姐姐叙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浮皇无际这个人物。
“姐姐,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从新帝国监狱里逃出来的武警!他对我很温柔,还问我退伍后想去哪里工作。”
“挺好的,但是你跟你的军校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呢?”
“他们……很野蛮……就像父亲一样。”
“瓦诺登,你不能把他们看做是与你对立的反派角色,你要学会发现他们身上的优点、向他们学习。”
“可是姐姐,我并不认为能从他们身上找出什么优点!你知道的,男子气概和野蛮是两回事!”
“瓦诺登,你的父亲无数次用酒瓶打你的头,但是你从来没有染上父亲的暴力坏习惯,这说明你是能够明辨是非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会久久陷入暴力野蛮的环境中,你看了新帝国发布的告示了没有?自由区一定会严厉整顿军营作风的!至于军校单兵班,也一定会得到整治!”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