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认真看着我道:“那就要看慕姑娘你作何选择了。”
“他和玉然?”我抬起脚,缓缓走向他。
一个活人,一个亡魂,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选的。
金印的眸光聚在我的身上,缓缓放下了他撑在塔墙上的手,若无其事道:“当然不是。辜媗是我的目的,不是选择。”
我一愣,停下了脚步,站在与他相隔大约三米的位置。
他这次说的是“辜媗”。他已经知道了,玉然就是辜媗。但是这不重要,不管长姐叫哪个名字,都是他梦寐以求复活之人。这只能说明,星阙真的已经离开了兰烬山,到了澧城,落在了他的手里。
“星阙说的?”
金印不禁促然一笑:“只有他心无城府,最好对付。”
“他可是辜媗的儿子,”我如是提醒他,“就不怕她恨你吗?”
他却不以为意:“难道没有她的儿子,她就不会恨我了吗?”
明知会是那样的结果,仍要一意孤行,足见他对复活辜媗一事势在必行且不择手段,他连自己都可放弃,何况牺牲别人的生命。
那么,他真的会因为星阙是辜媗唯一活下去的信念而对他手下留情吗?
也许他会,假使他尚且理智,也许他不会,倘若他早已疯魔。
满腔愤怒使我出离冷静,我沉下眸子,再三忍耐:“他现在活着吗?”
“当然,他是我的筹码。”
“向我证明。”
“见……”金印轻笑了声,“是不可能让你见的。”顿了片刻,又道,“不过,你除了相信,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当然有!
站在这个位置,离他不足三米,也就离塔不足三米。这个距离不算过短,但足够我施展步步生莲。
星金印要利用阙,一定会将他藏在他的附近,也就是这重结界里,而这座庭院中,几间屋舍不足为扰,若我执意硬闯,他焉能拦得住。树丛竹林更不用提。除此之外,便是天,是地,是眼前的这座塔。
这座矗立在庭院正中、不合楼台风格的塔,远比寻常的塔要矮小,也就不是做寻常之用,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时猜测的那样,这座塔其实就是回生符阵和往生符阵的阵眼。
尤其刚才,他与我说着话时,仍分心在塔上,我向他靠近,他紧张地收回了手,我停下了,他的表情也放松了。
他不安于我和他的距离,其实也是不安于我和塔的距离。
很可能,星阙就在塔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