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金印,他虽因星阙的背叛而气怒,但并未因此而慌乱。这也间接印证了我的猜想,他一定是将法器藏在了让人始料不及的地方。
他将我关在塔下,既是困缚我,也是防备我,就必然不在我能伸手之处。而金印虽性喜穿貂,但身上却没有任何象征富贵的器物,连根丝线编织的腕带都没有。
我将他纳入眼眶反复端详,除此以外,他身上还能用来藏物之处可就不多了。
“撬开他的嘴。”我直接对星阙说。
他点了点头:“要问什么?”
“看看他嘴里有没有金牙。”
他和金印俱是一愣,后者不明所以,前者明显是在怀疑我在报复他对我的困缚之仇,但他还是依言照做,对金印命令道:“张嘴。”
金印不听,他怎么也是堂堂澧城主,有几分骄傲和气魄在的,在人跟前做此不雅的举止,多有羞辱他的意思。
他的不配合惹我不耐,我哼道:“一拳打碎了便是。”
星阙大步走过去,大有唯我之命是从的架势。金印一见慌了,识时务地做了妥协,张口的瞬间,星阙微微往后仰,用手挡住了口鼻,然后压低脖子凑过去,片刻后转身,朝我摇了摇头。
“没有?”我又眯目打量起金印来,盯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思,“那就把他眼珠子挖下来。”
星阙惊了,金印吓了。
我解释说:“我怀疑那是假的。”
星阙颜色不可言说地变了几变,迟疑了会,道:“我离他很近,那是真的。”
“……”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
可是,金印将法器藏在哪了呢?如果不在他的身上,又会是在哪里呢?让我始料不及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我将视线挪到了星阙身上。
这座庭院空空,外面除了金印,就只有星阙了。如果不在金印的身上,那会不会在星阙的身上呢?
我盯住了星阙头顶那支碧玉簪子。“你的簪子,他碰过吗?”
星阙似想到什么,神色陡然一凛,比之更早的是金印的变色,从容之中的僵硬,谑笑的戛然而止,我一目了然。
我随即吩咐星阙:“砍了它!”
“不行。”
“不行!”
星阙与金印默契地异口同声,一声更比一声坚决。
星阙面露万般不舍:“可它是——”
仓促之语被打断,金印窘惶不已,一把拉住了他:“这可是你娘留给你的,你断不可不孝至此!”
什么跟什么呀?这簪子分明是星阙念念不忘的至交好友的遗物。我知这支簪子对他十分重要,但非常时刻,我也就不容许他的深情了。
我见星阙甩开了他,又道:“他将控制这群人的法阵布在了你的簪子上,毁一物而活万人命,你万不可在此时顾及私心。”
而星阙几许挣扎,欲言却止,终是温柔地从了我的意思:“我听你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