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阻挡,那柄长鞭直刺我而来,转眼已近眼前。顿然间,金光闪过,恰如流星,短兵相接的激越之声,总在人的期盼中及时到来。
我的希望从来都在贮金身上。
这支三师兄赠给我的金簪不止是上古法宝,更连结着三芒五峰的守山大阵,其法力之高超远过我和金印。它认我为主,是它看走了眼,可它既认我为主,那它就是我手里无坚不可摧的利器,无锐不可当的盾牌。
我有了它,方无往而不胜。
这一次,它又感受到了我的凶险,不顾一切疾驰而来,挡住了金印的攻势……也带来了何期。
我看了看他,诧异又狐疑:“……”
他朝我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你跟来做什么?”
“啊?我怎么过来了?”他茫然地应了一声,随即作恍然状,悟道,“贮金异动,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抓住了它准备找你问一问,这不刚抓上就被它带过来了。不过来的路上我也想明白了,肯定是你出了事情。“
我收起我的白眼,看了眼金印,他已被贮金的气势震慑,寸步不敢挪。
“贮金!”
我一声喝令,它调头来到了我的手上,触上了我的指尖血,我念动咒语,很快解开了困缚法阵。
一得自由,我便舒展四肢,松动筋骨,舒活筋络。何期默默地往我身后退去,他显然还记得,以往,这些都是我要开打的征兆。
“慕姑娘拖延时间,原来是在等你的武器。”
对于他又一次赤裸裸的轻视,我不再分辨。起初拖延时间是为了探清他的步步谋划,他在法阵之术上的突升并未让我心生怯懦,反而因默认了他尚未找回辜媗魂魄,便笃定了被他当作容器的我也暂时没有危险。直到我自以为摧毁了他的阴谋而放松警惕,与他双双站在塔下坑里,看到他逐步揭露的诡计,终于暴露出对我的野心,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费尽心机,兜转迂回,设下了请君入瓮、瓮中捉我的连环计,而他非常清楚,能捉住我的机会只有一次,为此,他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于是,我才打算召唤贮金。
贮金只有法力,不会施术,因此它不会瞬行,我得为它争取时间,才在坑里又听他说了那么多废话,也和他说了那么多废话。至于召唤,若我以法术召唤,必逃不过金印的感知,他杀我的动作比贮金来得快,我依旧有性命之忧,所以,在他暗指我无脑时,我佯装愤怒,一拳砸在了结界上,故意用了蛮力,硬生生砸出了血来,是我的血召唤了贮金。
我手执浴血金簪,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你不会杀我的。”金印不知凭恃了何种底气,眸中毫无惧色。
我脚步未停,脸色未改。
他往后退了一步:“你若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这句话提醒了我,我顾虑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遏制了我的冲动,按捺了我的杀心,只想从他身上得到的那一丝希望。
我的心飘向了后头,何期已避到了一个不会被我殃及的距离。
“的确,”我握了握蠢蠢欲动的拳头,骨骼咔咔作响,“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要揍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