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他肩负太多的压力,我们才编出来那么个谎话,而那个女体就是疏导这些冗余纠缠的方法——两人具备着相同的存在性质,可以有效的分担这些纠缠信息。
“我们一直在研究相关方面的课题,一直都没什么进展,直至从镜花缘回来知道了咱爸一直都在做什么,总算才有了一定程度的推测:这些纠缠来自于他无尽的转世。至于后续的事情铁牛和三儿还在进行研究,总之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纠缠数据过量的信息体导致的抹消情况,同时也证明了那个女体疏导的计划不算太好使。”
了然的点了点头,云清问道:“那为啥用女体的?”
云淡嘴角一抽:“你拗得过云霞的意志?”
云清:“……”
两人交谈的内容星云当然听不到,他现在甚至已经快听不清卫星它们的声音。
明明是在真空的环境下,周围却持续发出了玻璃在崩毁的爆响,就像是有人在挤压着一张具备着相当强韧性的整体,那种令人心神不宁乃至于轻而易举就会将人逼向烦躁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且这次的天劫有些过于异常,其程度让星云本能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无论是直面舰队、还是当时与谪念聚合体意志的初见,都没有此时心中涌出的恐慌感严重。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彻底的死亡,不再有任何轮回的机会。
丹田内的真力在汹涌澎湃,海量的能量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屏障,它们在形成的瞬间被击碎,在击碎的同时重新塑形,以最大的力量保护者星云身体的周全。
固然有锦幽伞在外防护,星云理论上不需要多管,但他现在就很后悔,非常后悔,就想跳过去抽当时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并大声呵斥“你没事装什么比接触了锦幽伞防护要自己来扛”。
对,因为航界眼那句话的衍生,有防护的位置只有星云的双手和那个已经书写了不少数据的纸笔,以及首当其冲的头部,剩下身体其他的部位都没有锦幽伞的防护,只能用自己的真元来对抗这种源自于未知的攻击。
锦幽伞在尝试着进行对星云的覆盖式保护,然而每当它的材质开始蔓延,都会被闪光之中蕴含的力量彻底清除,还原成最基本的元素,无论更换那种材质都不行。且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之前已有的防护完全没有受到干扰,不仅没有干扰,还能轻松的将闪光内蕴含的攻击完美的抵消。
这种前后相悖的情况让整个寰宇七仪都进入了高强度的并联计算当中,最后,它们得出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是世界模型在对星云进行抹消作业。
换而言之,星云现在遭受到的是类似于世界的排斥,整个系统将星云认定成不属于自身的异类有害物质,现在在进行清除。
得知了这点,星云强作镇定问道:“那现在咋整啊?我之前怎么就没被认定?”
“病毒在爆发感染之前都会有病毒衣,”卫星语调微妙道,“破除元婴期的桎梏,应该就算是你撕破了外衣。”
真元现在还足够,或者说在燃烧了元婴重新凝聚之后,自己本就精纯的真力更加凝练一些。
依旧在用真力护盾抵抗着闪光之中蕴含着的排斥与撕扯,星云的嘴角忽地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妈的,是不是这才是真正所谓的‘过了元婴期修炼困难重重’?”
“苦中作乐不是这么玩的,”卫星显然有点起急,星云现在的情况它比谁都要清楚,如果不找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那么星云的真元早晚会用完,这种蕴含着宇宙基础公式力量的东西绝对会将星云彻底抹消,“话说现在有个解决方式是小主子你用真力模拟出元婴的状态,尝试一下外观信息的欺骗,这样应该能暂时躲过天劫。”
“那之后呢?”星云否定了卫星的提议,“我还得重新来一次,况且收集了这么久的资料,我对当前的情况多少也有点理解了。”
沉默了一阵,卫星叹道:“那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
“把那两个旁观的家伙的对话内容传输过来,”星云仰起头重新看向只有苍白一片的空间,“他们在那边戳了那么久还摆出一副评头论足的态势,显然他们那边有着一些比较重要能够进行参考的信息。”
“明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