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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杯凉，唐尧饮罢酒也准备离开，负手转过身，猛地瞧见了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的泊欢。
泊欢睁着一双碧色的水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中有太多错综复杂的情绪缠绕交织，让他看着她犹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他很反感这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视线，于是有些烦躁地蹙起眉，声音发冷：“你来这做什么？”
泊欢抿唇看了一眼游戎用过的那个空酒杯，旋即不经意地将视线移开，轻声回道：“奴婢听见太后要派人找您，心中想着您或许在这里，于是就过来看看。”
唐尧眯起眼：“太后让你来的？”
泊欢摇头如实道：“不是。太后已经另派了人来，是奴婢自己听到了这个消息，擅自来寻您的。”
他一步步走到她跟前，目光不错地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所以你和太后……到底什么关系？”
她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语气倒是很诚恳：“奴婢是天家的奴，太后是天家的主子。”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颚逼她与自己对视“仅此而已？”
她一字一句：“仅此而已。”
话到此处，唐尧反而不急着要走了。他看她几眼便收回了手，转身慢悠悠地在凳子上坐下，随意地转了转手上的玉戒，对着那个空酒杯不经意地挑了挑眉：“说说看，方才你都看出什么来了？”
泊欢躬身回话，语气中却满是藏匿不住的讥讽和嘲弄：“奴婢愚钝，什么都没有看出，也什么都不知道。”
唐尧充耳不闻她的怪声怪气，哈哈一笑：“既然你不知道，那本王就发发善心告诉告诉你罢。”
他伸手拿起游戎的酒杯，仰头对着窗缝里透进来的日光转了转杯壁：“本王在他的酒里添了一些由鼠尾花粉、萱草汁、杞味麻合成的药粉，此药有强烈的致怒致暴躁的效果，听说尤其与青竹酒共用时效果奇佳。”
泊欢眉心一跳：“奴婢不懂您为什么要告诉奴婢这些。您就不怕……奴婢会跑出去乱说吗？”
唐尧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笑得狡黠：“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说什么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再说本王也没说什么呀，只是告诉你给游戎下了些致怒的药，这能表明什么？”
泊欢有些忧虑地看了看外面的天光，想象着游戎抵达天坛后的模样，眉宇间尽是散不去的愁绪：“能表明什么，恐怕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唐尧抚掌大笑：“本王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本王之所以会告诉你，也就是觉得你能感受到本王的快乐了，看来你果真没辜负本王啊。”
泊欢讳莫如深地看着唐尧，唐尧笑罢歇了口气，然后起身带她往外走：“走罢，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太后不是还在派人找本王吗？回去再见她一面罢。”
游戎身披战甲出了天牢，走出一段路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宫人似乎要朝着前宫的方向过去，于是走过去拦住了她询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您知道新入宫的那位将军夫人现在在何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