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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微的茫然:“名字呀……那些俗世的旧闻,回忆起来已经隔得太远了,贫僧已经忘了自己的俗名叫什么了。”
和安努着嘴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什么名字都能忘了?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啊?又与子阑宫已故的咏太妃,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你若不一一说清,我自会将你抓去见当朝的主子,那时候对你的审问可就不像现在这般轻易了。”
和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神情颇有些盛气凌人的小姑娘,她的一颦一笑总能让他回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揪着自己衣角的宁涟,从前她也是这样倨傲明艳的:“所以小施主,您到底是何许人?你先告诉贫僧你的身份,贫僧在告诉你自己的底细。”
和安有些警惕地瞪他一眼,但最终还是回了他的话:“我是大昭的长公主。”
和尚点了点头,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个鲜活灵动的小姑娘,接着转身跪回到蒲团上,翻开经书继续念经不再理会他们。
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和安有些懵了,她瞧见人又不说话了,不依不饶地绕到他的眼前:“哎,你这人怎么不讲信誉呢,我都回答你的话了,你怎么不接我的话?小心本公主现在就抓你去玄武殿问罪。”
和尚放下经书,抬起头微微笑了:“贫僧在在此既无害人性命,又无伤及社稷,请问你们有什么理由要问责贫僧呢?”
和安掐着腰冷哼:“红口白牙嘴巴一张一闭的,谁知道你话里几分真假?你说没有害过大昭,说自己不是奸细躲在此处,我凭什么信你?总要带你去皇叔跟前说个明白才行。”
和尚微微一笑:“您若想告尽管去告,不过那也是您把人请到此处与贫僧问罪,因为贫僧是绝不会离开此处半步的。”
泊欢心急如焚地看着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对峙,总是想开口插话说些什么,却始终无从下嘴。
倒是任寒有些看不下去,瞪了和尚一眼,拉过和安的手就要往外走:“一看就是个冥顽不灵的倔秃驴,你犯不上和他多废话。这底下我们不熟悉,再待下去恐怕要出危险了,我们还是早点走罢,有什么事,等上去以后再细细打算也不迟。”
和安没再逆着任寒的意思,任由他牵着走出了小木屋。泊欢留在原地看了和尚一眼,见他仍旧闭着眼对着佛像不动声色地叩拜,转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跟着和安的步子也离开了。
泊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宁重长了个不会开花的榆木脑袋,任她再怎么耗下去,也无法在他身上得到什么结果。她不想再揪着宁重不放,世间能人贤者千千万,总会有人愿意与她联合起来一起推到韩辅国,只要大昭还能挺住,只要韩辅国还活着,一切都还有翻盘的希望。他的罪行也早晚会被公之于众。
何必要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宁重身上呢?由他自生自灭罢,他的命、他的路,从来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