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尧怒然一拂袖:“罢了,贺兰爱卿自不必再说,太后逝世是整个大昭国的损失,本王会以最高的殊荣下葬太后,望您也能节哀顺变,早日接受这个事实。”
贺兰恒不敢再多言,颤颤巍巍地起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垂着头一言不发。唐尧瞪他一眼,转头看向其他的朝臣:“其余诸位,还有何事要奏吗?”
话落片刻,有唐尧不太眼熟的小臣捧着笏板走到阶前:“启禀殿下,翰文院有诸多位老臣已到了乞骸骨的年纪,也按照您的批令返乡颐养天年,现下翰文院空出了打量的职位待人补位,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尧想了想:“太后国丧,选举一事照例需推迟,补位之事暂时提不上行程,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先找别院临时调派,两边人马串换着来回跑罢。等国丧一过,选举事毕,本王会亲自提人补位的。”
小臣得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众臣也面面相觑没了声音。太后才死,朝中呈两极局势分流,韩辅国和唐尧的势力谁强谁弱暂时还看不明朗,无人敢在此时出幺蛾子瞎站队。
见众人都没了声音,唐尧就准备要下令退朝了。
临退朝前,他扫视过在场的诸位,起身轻轻地理了理衣襟,有些漫不经心地道:“从今以后只有小王一人来辅佐陛下了,诸臣若有什么不满,可直接来寻小王。”
众臣再度跪下齐声高呼:“殿下英明,臣等不敢……”
唐尧罢手示意他们噤声,目光紧紧地凝视住全场唯一一个只是稍稍躬身的臣子,轻声而笑:“韩相以为呢?”
被点名的韩辅国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中满是岁月磨砺的锋芒:“殿下英明决断,老臣心生敬畏,不敢有不满之处。”
唐尧一步步走下高阶,站定在他身侧,以身高的优势微微垂头俯视他,目光极具压迫性:“您是前辈,此话说得小王甚是愧不敢当。”
韩辅国冷蔑一笑没有回话,唐尧挑衅地挑了挑眉,更加上前一步:“小王还记着韩二公子,想他多年来在京城也是个顶顶出挑的贵家公子哥儿,一下子被指派到了黄河治水,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了那般辛苦……等到此番风波尽散,本王预备南巡,届时还望韩相能随驾前往,咱们一同去看看韩二公子的风姿。”
韩辅国微微一笑:“能得殿下赏识,乃是犬子大幸,老臣先在此代为谢过。”
唐尧漫不经心地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韩辅国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朝他低声而笑,末了抬步潇洒地离开了大殿。
高阶上传来公公尖锐高昂的传唤声:“退朝——”
殿外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想来应是个好天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