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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人看了泊欢一眼,蹙眉想了想,末了摇摇头道:“不知道,实在不晓得韩丞相是因为什么惹怒了殿下。”
不知为何,这一刻泊欢忽然意识到,事情好似乎正在往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没由来的心慌让泊欢整个人变得异常焦躁,她看着糊里糊涂的宫人,他们似乎都还没有意识到有危险正在朝大家逼近。
只有自己一个人清醒地看着灾难的降临,这种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她心神不宁地出了寝宫,一口气跑到了西宫门前,央求着看守的侍卫能让她通行。
她想知道昨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至于让整个皇宫都被封锁了起来。
西宫在唐尧一下令后便加派了人手过来,此刻把守森严,连只苍蝇也不能轻易地飞进去,更遑论是个活生生的人。
泊欢转着圈在西宫的门前绕了许久,最后弄得侍卫实在烦了,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了她:“你到底是哪来的不识趣的东西?再不赶紧滚开,休怪我们翻脸无情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泊欢可不敢再滞留下去,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西宫,默默地回到了摄政王的寝宫。
大敌当前,她有心阻挡,结果到头来却什么事都帮不上。一种深深地无力和绝望将她紧紧地包裹起来,命如蝼蚁的滋味,原来这般让人难过。
她悄声地在宫中绕圈寻找着唐尧的身影,最后在书房的门缝中瞧见了他金丝边的衣角。
而此时那个被传说怒火冲天的唐尧,正站在书房里望天放空。
他没有很生气,也没有很恐慌,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只是韩辅国出手的时间比他预想得要早一些——从朔漠而来的第一批军队都还没有赶到京城,若是硬碰硬地打起来,说不准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毕竟大昭的皇室长年累月地压榨百姓,在江湖不得民心,在庙堂也难得臣意,若真开起战来可不见得有多少的老臣旧部愿意誓死拥护他们。
情势不妙啊。
当时屋内不止他一人,他负手站在书案旁,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上的玉戒指,沉声与那人交谈,眉目间充斥着散不开的戾气。
泊欢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趴在门缝边上听着他们对话。
唐尧道:“今日在朝堂上,韩辅国逼本王下令封宫,说是西宫昨夜出了事,事关重大涉及国运兴旺,逼本王下令封宫彻查。你说这好不好笑?本王人就住在宫内,会不比他清楚西宫出没出事?本王觉得荒唐至极,本意不想应允他的无理要求,还训斥了他几句,没想到后来却有一众的朝臣站在他身旁与之一同请命……”唐尧忍耐地深吸口气,“虽然荒谬至极,但朝堂上有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本王,本王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