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之前小皇帝病重卧床近半年,后来突然一日病愈起身的事,唐尧有理由怀疑小皇帝是被人下了什么巫蛊之术,才会变成这般模样的。
片刻后,大祭司赶到。唐尧遣退了殿内的所有人,只留下祭司与小皇帝在屏风内,命他仔细为小皇帝瞧病。
祭司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秘术,在里面好一通折腾,最后惨白着脸来到唐尧跟前准备向他复命。
祭司跪倒在唐尧跟前,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神情惴惴不敢言,抬手不断地擦拭着额间的冷汗。唐尧蹙眉烦躁地叹口气:“都这个时候了,就不必藏着掖着了,出了什么事你尽管说罢。陛下到底是被下了什么巫术?”
祭司思量一番:“回禀殿下,如果臣没猜错的话,陛下是被人下了噬心蛊。此蛊有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被中蛊的人会事事听从下蛊人的指挥安排,但日久天长,噬心蛊会侵蚀掉中蛊者的心智,使之完全沦为下蛊人的傀儡,丧失一切独立思考的能力,直至大脑完全死亡……”
唐尧听罢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叫,这下子就都说得通了,太后为了能让小皇帝起死回生,对他下了噬心蛊。
唐尧问道:“此蛊可有什么法子解吗?”
祭司迟疑道:“据臣所知现下整个大昭都没有法子解此蛊,一旦被种下,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唐尧目光发冷:“也就是说,本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如此痴傻下去,直至死亡?”
祭司吓得手都开始抖了:“……殿下节哀。”
他深吸口气,睁开眼讽刺一笑:“太后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在这种事上犯了糊涂呢?饮鸩止渴的蠢事,做了有什么意义?最终不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点点枯死?她倒好,去了地下落得清净,什么都瞧不见了,却留下了一大堆罗烂事等着本王去给她收场!”
祭司跪在地上将头埋得很深,一声也不敢吭,唐尧疲惫至极地看了一眼屏风后乐呵呵地玩着拨浪鼓的小皇帝,只觉由心外往地散发着无力和倦怠。
屋漏偏逢连夜雨,果真是到了大厦将倾的地步啊。
凝神思量片刻,唐尧转头嘱咐大祭司:“祭司那么聪明的人,应当知道事情的严峻。今日之事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若逢人问起,你就说本王今日召你来只是简单地商讨国事,至于小皇帝的病情你一概不知。”
大祭司连连称是,又主动发了一连串的毒誓,这才被准许出门,接着落荒而逃。
祭司走后,唐尧唤照顾小皇帝的掌事公公进了殿。
彼时小皇帝正坐在唐尧的怀里鼓捣着他的衣襟,他冷冷地睨着那个公公:“陛下病了,说明是你这伺候的奴才不精心啊,你说这该当何罪?”
掌事公公一听是要问罪,顿时大气也不敢喘,跪爬到唐尧脚边连声高呼冤枉恕罪,唐尧冷漠地踹开他:“讨饶的话还是留着到地下向太后娘娘说去罢,本王听得腻了,不想听了。”
说着扬声唤人:“来人,将这狗奴才拖出去杖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