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侍卫领命接过信而后匆匆退下,唐尧又唤来了六部尚书与之协商割地赔款的准备事宜,众人当时一听就翻脸了。
最先站出来的是礼部尚书:“殿下,此举可万万使不得啊。大昭国在中原地界统领多年,一直是周边附庸小国趋之若鹜的掌心宝。波斯、高丽一辈奉我们为上国,连年派使臣带诸多礼品进贡,都对我们敬重非常。我们始终以兵强马壮之姿呈现于世人眼前,此番若是向那些匈奴掳贼俯首称臣、割地求生,岂不是在昭告天下我大昭国已无雄壮之姿?这不仅有损大昭的颜面,更是会寒了天下千万万民众的心啊。”
唐尧坐在高阶上俯眼冷笑:“本王也想维持住这个面子,可你们倒是说说看,怎么维持啊?西南传来战报我军连连退败,不日内已失守四五座城池。增派抵达西南的兵马实力仍是不济,一点用处也没有,我们打不赢,拿什么撑面子?现在不割地赔款及时止损,是要等着匈奴人直接打到京城才算罢休吗?嗯?!”
礼部尚书又气又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中说不出一个字。这是兵部尚书又站了出来:“殿下,您若执意如此,朝野上下可就当真会寒了心哪。想当年大昭国在先帝手中时,风光一时威震八方,何时有过如此屈辱的时刻?怎么现下——”
唐尧有些厌烦地打断他,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许多:“是!先帝处处都好,他那么好,不如你们把他从地下挖出来解决解决今日的难题?嗯?!尚书大人们不必再拿些说辞一个个地来和本王绕弯子,你们的目的在哪?不投降、不求和、不退步,难不成你们要上西南去冲锋陷阵吗?你们能吗?!”
唐尧喊得有些脑袋疼,站起身平复了一下情绪,脖子上暴徒的青筋也渐渐消退了一些,脸上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说句到家的话,今日大昭落得如此之腐败落魄的局面,究竟是谁的功劳?本王还需要怎么挑明?大家都清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但事情现在到了这般境地,本王也没有闲心和功夫和你们算账了。现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匈奴这个外患整顿好。不然莫说是你们兜里那点臭铜板,就是连脑袋,也快要保不住啦……”
六部尚书一听这话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末了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唐尧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拿起方才他们在来之前,自己便思量着拟好了的物品单子丢到阶下。
轻飘飘的宣纸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最终落到了六人的面前。唐尧又道:“本王已经拟好了求和书送予匈奴,今日找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能按照本王答应好的备齐那些物资。越快越好,最多三日,不计代价必须凑齐。”
六个人闻声还是一言不发,垂着头没个动静,也不说是也不说否。唐尧被他们呆滞的样子气得不轻,起身一把抽出了架在书案旁的尚方宝剑,怒指阶下众臣:“说话!你们都是哑巴了吗?!”
有这样酒囊饭袋把控着朝廷运转的根基,难怪大昭会日复一日地败落下去。
众臣一看唐尧这架势,顿时期期艾艾地开口应声,捧着单子匆匆地接连退下。
殿内重归平静,唐尧手持宝剑茫然无措地站在高处俯仰四方,心头阵阵发紧。
昭国受辱被迫求和,他以为自己会波澜不兴甚至心生快意,毕竟他始终盼着大昭能早日分崩离析,这也是他费尽千辛万苦跑来这里的目的。
可真当昭国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境地时,他心中非但没有一丝快然,反而生出了无限的酸楚和惶恐。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昭国的一点一滴都慢慢地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其实他早已经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