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舞女终于撤下,只剩下丝竹声阵阵,与琴瑟和鸣。
叶瑾心头一动,膝盖刚刚弯曲,正欲离开坐席,腿间便有重压,狠狠压下。
她重新坐回席位。
偏头望去,却见百里擎若无其事喝酒,另一只手却压在她腿上,令她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叶瑾小声嘀咕,似乎是不想引起注意。
百里擎以酒杯挡着嘴唇,低声道:“看对面,你会觉得有趣。”
闻言,叶瑾抬眸,眼睛望向前方,却对上一双阴冷的眼。
本欲将腿上手掌拂去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微颤,手指忍不住弯曲。
心中狠狠一怔,却不退却,与之对视。
对面的人先败了下风,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叶瑾这才垂眸,压下眸底的诧异及复杂。
手背有温热传来,原是百里擎的手心覆盖着自己手背,手背被轻轻拍了拍。
心中一暖,正欲开口,手背的温热撤离,坐在身旁的百里擎已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不急不缓,步履轻松,朝着对面的人走去。
“参见大皇子,这一杯,下官敬您。”
叶知秋还不等百里擎开口,先一步拿起酒杯,朝百里擎敬酒。
百里擎将酒一饮而尽,任由叶知秋替他斟满,礼数周到,挑不出错,心道一声老狐狸。
眉眼微挑,眸色却一沉,似笑非笑,“叶尚书方才一直瞧着本宫的位置,可瞧出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吗?”
叶知秋眼眸一沉,他方才的视线分明是瞧着百里擎身旁的叶瑾,断不可能是他。
百里擎此举,一是试探自己,而是保护叶瑾。也不知他背后用意究竟为何。
眼底阴冷却褪去,笑意爬满脸庞,笑道:“下官是瞧殿下神采奕奕,风采仍不减当年,心中甚是欢喜啊。”
“那便借叶尚书吉言了。”话锋一转,“这位姑娘月貌花容,秀外慧中,想来便是叶尚书的千金了。”
叶芙起身行礼,眉眼一弯,浅笑盼兮,“殿下谬赞了。”
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这番姿态落入百里擎的眼底,眼底有神色暗流涌动,不过是一瞬之间。
却见百里擎微微一笑,似乎对叶芙这番姿态十分满意,“叶姑娘担得起。”
与叶芙寒暄几句后,叶芙落座,百里擎的眼神再次落在叶知秋的身上。
叶知秋心底一沉,百里擎的目光看似平淡,不知怎地,脚底却有一股寒意,毛骨悚然而起。
“殿下身旁的女子,有些眼熟,下官似乎在哪见过?”
叶知秋压下心中寒意,抛砖引玉,将话锋转到叶瑾身上。既然百里擎避而不谈,那么他只能主动提起。
本想从百里擎口中探得一些真假,不料百里擎却直言道:“叶尚书怎这般眼拙,本宫身旁那位不正是叶尚书五月前丢失的那一位千金。”
似调笑的话音才轻飘飘落下,却像重锤,在叶知秋心中重重一锤,惊得叶知秋双腿轻颤,差点稳不住身形。
“殿下,这是何意?”叶知秋竭力稳住心神,声音却喑哑暗沉。
他席间见到叶瑾,心中吃惊,想到叶瑾此刻若不是葬身剑下便是苟活于世,否则怎么会出现在长安,出席宫中盛宴?
正怀疑天下是否有面容相似的女子,却没想到此女竟然正是叶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