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疑问在她心中却已经根深蒂固,由来已久。
已经成为一根刺,永远扎在她心里。虽然不疼,却始终扎在哪,影响着她。
正因如此,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叶知秋勾了勾唇,嘴角却并无任何笑意,像是嘲讽,又像是失望透顶。
“夫人,这叶府,我能护你周全,你能畅所欲言,能随心所欲而活。但是在这尚书府围墙之外的天地,我想护你,便十分困难。我只希望夫人能够明白,在权势面前,尊严、面子真的不堪一击。”
叶知秋淡淡说完,他并未解答叶夫人方才疑惑,却已经做了最好解释。
若是叶夫人能懂,皆大欢喜,若是不懂,他也已经做到了极致。
叶夫人抿着唇,已经有所理解,然而她又问道:“叶知秋,你当年可曾喜欢过她?”
这个人,不言而喻。
正是叶瑾的母亲。
这才是叶夫人真正关心的。
叶知秋从来不曾提过,但她却一直关心了许多年。
叶知秋心中一怔,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女子,眼底浮现一丝怀念。
然而初次之外,便再无其他。
只淡淡道:“夫人,我与你自小相识,我对你的感情如何?旁人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说罢,也不过多解释,便径自离开了。
叶夫人呆愣在原地,直到身后的叶芙追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娘亲,您方才在想些什么?”叶芙问道。
叶夫人却摇了摇头。
叶芙心中失望,却仍然不肯死心。
正欲再问。
却被叶夫人拦住了。
平日里对于叶芙百般耐心,百般疼爱的叶夫人,却在此刻百般拒绝了叶芙。
并且将叶芙关在了院子外,将自己关在了屋内,反省、思考。
这些年以来,她究竟做了什么?
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等到她终于从屋子里走出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此时的她蓬头垢面,面容憔悴,几乎是失去了一个作为主母的颜面。
然而,她却已经豁然开朗。
像是铅华洗去,整个人焕发着别样光彩。
将身体重新清理干净之后,便沉默的进入了小佛堂,开始与青灯古佛长伴,直至一个月之后的禁闭期满。
叶知秋知道了此事,也只是应了一声,并无任何反应。
只有叶老夫人,在知道叶夫人平静的进入佛堂,并且不曾闹事,乖乖听话之后,曾诧异的打翻过杯子。
吩咐丫鬟将叶夫人每日的行踪都汇报给她。
直至一个月后,叶夫人给叶老夫人请安之时,叶老夫人见到安静平和的叶夫人,这才在心中验证了梨晴禀告的消息。
甚是满意。
便将叶府的掌权重新交给了叶夫人。
然而,即便如此,却也不能改变,叶知秋在朝堂之上被针对一事。
叶知秋早已有所预料,出了这档子事,叶府恐怕难安。毕竟叶夫人当初不仅将这巴掌打在叶瑾脸上,还打在了百里擎脸上。
以百里擎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即便那日说不会追究,但一些小打小闹的针对,必然是少不了。
不过,这一切对叶知秋而言,都无关痛痒。
只是有些棘手罢了。
直至一次宫宴上,百里擎当着众人面,替叶芙说了一门亲事,叶知秋才觉得原来这才是百里擎的真正目的。
分明是想要叶芙体会一次,叶瑾出嫁之前所体会之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