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迟了两日离去,就是为了今天你去见的那个人?”王子安说道。
“也不算。”萧行止道。
王子安轻笑,他不信,他看着萧行止的眼睛道:“景远,你我之间这些年的交情,我不是不知道。”
“那就当是吧!”萧行止语气清淡地说道,视线却触及到了石凳之上,那日她也是坐在那个位置,带上了一壶酒。
“景远,她是北贺的人。”王子安提醒道。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和她只是朋友。”萧行止的语气清淡说道。
“那你……”王子安欲言又止,他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不好,那不该是你会做的事情,孤寒是也是你费心培养的,当初就是凌云,你都没舍得给……可是你却……”
“她救了我。”萧行止冷声说道,他看了王子安一眼,“我二哥的人来过了,即便明知道杀不死我,但是还是不想我活着回去吧!她为我挡了箭。”
“她为你挡箭了?”王子安有些惊讶。
“你看,连你都觉得匪夷所思,我又何尝不是。”萧行止道。
“所以,你对她当真没有其他的心思?”王子安再次问道。
“没有。”萧行止果决地回答。
王子安没有再问了,但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
“但愿如你所言的一般。”他说着,拍了拍萧行止的肩,“凌云是个傻姑娘,她这些年你都看在眼里,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清楚吧!”
“好。”萧行止答应下来。
萧行止走的时候,知许没有去送,她是女眷,纵然绞尽脑汁,也是没有法子的。
倒是赵相回来之后对萧行止赞不绝口:“那位萧太子,看似荒诞不羁,倒是不知骗了多少人的眼啊!”
知许于是就诧异地问了赵相何出此言。
赵相却叹了一口气,他在家中从来都不说政事,但是女儿这样问了,还是忍不住回答道:“他劝诫我,若是圣上意欲替陈国来打梁国,我不要去做主帅。”
“父亲……”知许担忧地唤了赵相一声。
她自然是明白了赵相的意思,梁国向来同南萧亲近,且疆土临近,与其说是陈国来打梁国,倒不如说是两军之间的试探,若是赵相去打,这场仗输了,于内难以交待,若是赢了,也不尽得能赏,赵相现如今已经是位极人臣,若是到了赏无可赏之时,那便是功高盖主。
她是活过一次的人,萧行止能想到的事情,赵相一样能想到,于是赵相索性就真的用冬日里存的冰融成水往身上淋,又在大太阳底下晒,于是这才瞒过了天子,逃过了一劫。
可知许知道,那场仗萧行止化名为督军,他虽没显山露水,但却全然都是他的功劳,北贺败得甚是惨烈,领兵打仗的贺弘毅也因为这件事被嘲笑了许久。
“我儿放心,为父心中已有主意。”赵相说着,叹了一口气,看了知许一眼,带着遗憾说道,“若是你的夫君是他,为父倒是信他能许你周全。”
“父亲……”知许带着恼怒说道。
“那门婚事,你可是真的决定了?”赵相不确定地问道。
“这件婚事,不是我决定的,而是圣上决定的。”知许斩钉截铁地说道。
“哎!”赵相再次叹了一口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