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冷哼了一声:“二夫人这是瞧不起老太太寻的那亲事的门户罢了!于是在三姑娘您的酒里下了药,想要用这种法子胁迫老太太,好成全了您和她侄儿,让您去做那司徒府的少夫人,我们姑娘猜中了二夫人的心思,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的,想着二夫人没这样大胆的,倒真的是咱们姑娘高估了二夫人,替姑娘您受了这样大的一个过。”
知云听玉瑶说完,险些站不住了。她看着咬紧牙关的知许,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曾经对贺弘毅存了心思是真,平日里也喜欢与知许较劲儿也不假,但她心中一直都是有自己的一份傲气在的,要她如何也是不愿意这样沦为笑柄地去嫁给所谓的高门的。
“母亲不会这样做的。”知云不住地摇头。
“可是我们姑娘是什么模样你也瞧见了,我从不曾胡言半分。”玉瑶恼怒道,“我们姑娘从来都没想同三姑娘为难,我知道三姑娘不会信,今日之事,三姑娘只管回去问问二夫人,真相自有分晓。”
“好了,玉瑶,休要说了。”孤寒制止道,她立刻又吩咐道,“再去换一桶水来。”
知云紧咬着下唇,心中也极为不是滋味,她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她去干嘛了?”玉瑶诧异问道。
“谁知道呢?”孤寒冷淡回答,却是心急如燎地看着知许。
“希望咱们姑娘这一次没有白牺牲吧!希望那三姑娘以后莫要和姑娘斗气了。”玉瑶感慨道。
“你指望她一次就能动容吗?”孤寒对玉瑶的这种想法有些嗤之以鼻。
“三姑娘也不算什么坏人,她若是真和二夫人一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玉瑶回答。
“可是善妒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孤寒直接道出了事情的本质。
玉瑶被她质问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点了点头。
知云匆匆地回到了二房的院子,她看到了王嘉,就冲上前去问道:“表哥呢?”
“走了。”王嘉答道。
“那杯酒表哥也喝了?”知云问道。
“你说什么了?”王嘉目光闪烁地别过了脸去。
“母亲,您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知云怒道,她含泪看着王嘉,“母亲,能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啊!”王嘉因为理亏,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好像这样能多给他带来一些底气一样。
“为了我?”知云轻笑出声,“母亲真是说得好听。”
“云儿,你这是什么话?”王嘉质问道。
“母亲听不明白吗?”知云冷笑着看着王嘉,“母亲不过是不甘心女儿嫁了一个门户低的,让母亲在京中命妇之中抬不起头罢了!可母亲可曾真的为女儿考虑过半分?女儿顶着这样的污名嫁给表哥,女儿到了外祖家中又如何能让人看得起?上次施计逼迫祖母女儿已然如母亲所愿,母亲怎能如此卑劣?”
王嘉气得手直颤,她一心一意为着知云能平步青云,知云怎能这样不识她的一番苦心呢?她到头来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一番数落。
王嘉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一巴掌就挥在了知云的脸上:“当我白养你了,卑劣?你说我卑劣?我何尝不是京中好人家的女儿,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我怎么能看着你跟着那样的人受苦?”
王嘉说着,眼中也绪满着泪水:“自古以来就无不是的父母,我纵然再错,也全是为了疼你。”
知云被说得哑口无言,她抬头看了看,长吁了一口气,对着王嘉摇了摇头:“母亲这样的为我好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知云说着,转过了身去。
“你要去做什么?”王嘉问道。
“找祖母。”知云说着,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从眼角落下。
“你去老太太那里做什么?”王嘉质问,她一把捏住了知云的胳膊,“不准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