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耶律瑞已经没有了以口渡水的兴致,而出奇的是,楚玲琅竟也乖乖地喝下水,一点儿也不“为难”耶律瑞,这一点又让他气极。
这难熬的夜总算是过去了。
楚玲琅从混沌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中,一个英挺的身子对着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脑袋,眼睛闭着。
楚玲琅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想把耶律瑞弄醒了。
他立即走过来,在楚玲琅头上摸了摸,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有些嗔怪地说道:“你怎么连自己对酒过敏都不知道吗?”
还在对耶律瑞自然的动作感到惊讶的楚玲琅此时却被久远的回忆拉住。
上一次因为酒过敏发烧醒来时,那人好像就是这样有些责怪地问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是“忘记了”,直教那人好气。
楚玲琅当然不会告诉耶律瑞,她还是忘记了。只因在西凉国已经形成了习惯。凤轩自从知道她对酒过敏,便每次都会注意将她的酒换成果汁或茶。她也没有再费心过。
楚玲琅没有回答,耶律瑞也没有追问。耶律瑞伸手将楚玲琅扶起,将她背后的枕头垫高。
当他的耳朵贴向她的嘴时,他听到楚玲琅小声说道:“他,到境口了是吗?”
耶律瑞身体一僵,然后收回手,淡淡应了一声“嗯”。嘴角勾出一丝嘲讽。
楚玲琅偏过头。窗外吹来一股轻风,楚玲琅拢了拢被风微微吹散的发丝,良久才说了一句:“耶律瑞,我们打个赌吧。”
有一阵风吹过,耶律瑞干脆提起剑,在帐外不远处就耍上了,好像是要驱赶什么东西。从宫中回来又是两天了,可脑子里却时不时地浮现那日的画面。那张病后有些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决,也是自信。
凭什么,她究竟凭什么这么自信?竟然打下那样的赌。这一切都让他心生不满。可不想自己的尊严折辱,他究竟还是答应了。可偏是这样,更让他揪心至极。
不过片刻时间,臂上,额头都起了汗珠,这倒将他的烦躁分去了不少。昨日去看八阵图的时候,旁人或许看不出,但他知道,有人来过了。能这样不知不觉做到这些的,这世上统共也不过几个。而在此时此刻,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
耶律瑞几年前在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便知道凤轩是他同门师兄弟的事情了。当时还好笑,怎么什么事都摊上了。现在却多了一股争强好胜,毕竟,他得不到的一颗心,他得到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似乎隐隐有些期待两人下次见面的场景了。耶律瑞勾了勾唇,看向天际。他不会输,也不会允许自己输。
凤禾在狱中一直在掐算着日子。在第3日的时候,凤禾一改往日云淡风轻的样子,开始变得心事重重,焦躁不安了起来。
如果凤禾没有算错的话,这个时候,所有的事情,也该有动静了。
凤禾曾尝试着从狱卒的嘴里能套出一些话来,可是凤禾想错了,狱卒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意识到自己无人问津之后,凤禾只能去想别的办法。</div>